电梯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宋博文几次想开口询问,但看着林征那张没有任何波澜的侧脸,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奇怪的气场。
明明看起来人畜无害,却又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距离感。
电梯门打开。
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混合着走廊里压抑的、绝望的气息。
ICU的门口,或站或坐,围满了宋家的核心成员。
他们看到宋博文领着一个如此年轻的陌生人过来,每个人的反应都和宋博文如出一辙,先是错愕,随即化为深深的失望和怀疑。
要不是宋博文在家族中积威甚重,恐怕当场就有人要开口质问了。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靠近,重症监护室厚重的隔离门,突然从里面被猛地推开。
一群穿着白大褂,气势汹汹的医生,像一堵墙一样,直接堵在了门口。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头发微秃,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
他的胸牌上写着:副院长,心脑血管科主任,刘建国。
他就是这次宋老爷子抢救行动的总指挥,也是整个羊城医学界,在这个领域最顶级的权威专家。
刘主任根本没看宋博文,两道锐利如刀的视线,直接锁死在了林征的身上。
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林征,那种毫不掩饰的敌意和轻蔑,几乎要化为实质。
“宋先生!”
刘建国终于开口,声调拔得很高,充满了被冒犯的怒火。
“这就是你说的,从京城请来的‘神医’?”
他伸出手指,几乎要点到林征的鼻子上,言辞间充满了刻薄的嘲讽。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
“简直是胡闹!荒唐!可笑至极!”
他的咆哮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震得所有人都心头一颤。
“你知道不知道,宋老先生现在是什么情况?他的生命体征已经微弱到了极点,就像一根随时会熄灭的蜡烛!经不起任何一点点的折腾!”
刘建国身后的专家团队也纷纷附和起来。
“刘主任说的没错!我们刚刚才用尽了所有办法,才勉强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一秒钟!现在的情况,任何非专业的移动和操作,都可能导致他立刻死亡!”
“宋先生,我们理解你们家属的心情,但病急不能乱投医啊!找一个江湖骗子来,这是在拿老先生的命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