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钟抱着空荡荡的紫金葫芦，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的小破屋。他把葫芦举到眼前，对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光仔细照看，仿佛这样就能让里面重新长出酒来。

“尚可……尚可……”他魔怔似的念叨着这两个字，脸上表情变幻莫测，时而心痛如绞，时而愤愤不平，最后化作一声长长的、充满宿命感的叹息。“唉，罢了罢了，破财消灾，破财消灾……好歹那位前辈看起来是讲道理的，没白嫖。”

他试图用“等价交换”的原则安慰自己，但空空如也的肚子（酒肚）和嘴里淡出鸟的感觉却在不断抗议。没有酒的司徒钟，就像离了水的鱼，浑身不自在。

“不行，得想办法搞点酒来……”他搓着手，在屋里踱步，“库存见底，后山那群猢狲最近精得很，换酒代价越来越高……难不成要去求酒长老？不行不行，上次偷他‘千年醉’被罚扫茅厕三个月，见面就得绕道走……”

他愁眉苦脸，感觉自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生存危机。以前是为喝好酒发愁，现在是为有酒发愁，而且这酒还关系到他的人身安全（自认为）。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不对啊！

那位塔里的前辈，品味似乎……很高？这猴儿酿他也只说“尚可”，若是用些普通货色，岂不是连“尚可”都混不上，直接惹恼了对方？

这个念头让他打了个冷颤。但同时，一个更大胆、更作死的想法如同藤蔓般缠绕上心头：既然前辈好这口，那我若是能找到更好的酒，岂不是……能跟前辈拉拉关系？说不定前辈一高兴，手指缝里漏点功法、宝贝什么的……

这个想法如同最烈的酒，瞬间点燃了司徒钟的激情。危险与机遇并存！这才是他司徒钟该走的路！

于是，蜀山上下，出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积极“创收”的司徒钟。

他不再满足于用野果跟后山猴子换酒，开始研究如何改良酿造工艺，甚至偷偷摸摸去丹房“借”了点据说能加速发酵、提升灵气的边角料药渣。

他厚着脸皮，顶着师兄们嫌弃的目光，去蹭各路师兄弟下山历练带回的“地方特产”酒水，美其名曰“品鉴交流，共同进步”。

他甚至打起了蜀山禁地——那个据说埋藏着历代先贤“陪葬”（其实是供奉）美酒的思返谷的主意。当然，这个计划还在酝酿阶段，风险系数太高，暂时只停留在“想想就很刺激”的层面。

几天后，司徒钟终于再次“武装”了起来。他的紫金葫芦里，装着他最新捣鼓出来的“改良版猴儿酿”，里面掺了不知名的灵草汁液，闻起来……有点怪，但灵气似乎确实浓郁了些。

他做贼似的，再次溜达到锁妖塔附近，选了个上风口，确保酒香能精准飘过去的位置。

“前辈？前辈您在吗？”他压低声音，对着塔方向喊道，像个试图跟地下党接头的特务，“晚辈……晚辈弄到点新货色，特来请您品鉴品鉴！”

没有回应。只有风吹过塔身发出的呜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