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放下水箱,抹了把脸上的汗,转身就往外走:“我去看看发电机,刚才好像有点异响,别一会儿断电了。” 他刚走到帐篷门口,突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个军用水壶,拧开盖子,仰头往嘴里灌 —— 水壶里的水应该是凉的,顺着他的喉咙往下流,喉结快速地上下滚动,一下、两下、三下…… 节奏均匀而急促,像在追赶什么。
而此时,不远处的发电机正发出 “轰隆隆” 的轰鸣,柴油燃烧的味道混着尘土飘过来,轰鸣的节奏与陈峰喉结滚动的频率莫名同步,一高一低,一急一缓,像一首粗糙却有力的歌。发电机是安置点的核心,晚上照明、医疗点的器械运转、给手机充电,都离不开它,陈峰说,这台发电机已经连续运转了三天三夜,他每隔两小时就要检查一次,生怕它突然停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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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哥,你歇会儿吧!这水都快被你喝光了!” 旁边的志愿者喊他,递过来一瓶冰镇矿泉水 —— 是刚从冷藏箱里拿出来的,外面还结着霜。
陈峰接过矿泉水,拧开盖子又灌了几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往下滑,他舒服地叹了口气,喉结的滚动慢慢放缓,发电机的轰鸣却还在继续,像永不停歇的鼓点。他抹了把嘴,把空水壶揣回口袋:“歇什么歇!还有好多物资没卸,发电机也得盯着,现在断电一分钟,医疗点就可能出问题。”
他说着,又往卡车那边走,后背的盐霜在阳光下泛着白光,像层坚硬的铠甲。张小莫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早上帮那个受伤的小女孩换药时,女孩说 “姐姐,那个穿迷彩服的叔叔好厉害,晚上我起夜,看到他还在修机器”。原来,在她和其他志愿者休息的时候,陈峰还在守着发电机,用自己的疲惫,换来了安置点的光明和温暖。
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太阳更毒了,安置点的水泥地被晒得发烫,光着脚踩上去都能烫起泡。张小莫的脚心越来越疼,创可贴已经被血浸透,粘在伤口上,撕下来肯定会带掉一层皮。她靠在帐篷的柱子上,想歇口气,就看到陈峰蹲在发电机旁边,手里拿着扳手,正在检查机器。他的迷彩服已经湿透了好几遍,后背的盐霜越结越厚,连胳膊上都凝结着细小的盐粒,汗水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淌,滴在发电机的外壳上,瞬间蒸发,留下小小的水痕。
“陈哥,喝口水吧!” 张小莫走过去,递给他一瓶矿泉水。陈峰接过水,没马上喝,而是先拧紧了发电机上的一个螺丝,然后才仰头灌了几口,喉结又开始快速滚动,和发电机的轰鸣再次同步。
“你脚怎么样了?” 陈峰喝完水,指了指她的帆布鞋,“医疗点有备用的胶鞋,我带你去拿一双,总穿这个不行,伤口会感染的。”
他不由分说地拉起张小莫,往医疗点走。他的手掌很有力,带着股机油和汗水的味道,却让人觉得很踏实。医疗点的护士给张小莫的伤口消了毒,涂了消炎药,又用纱布缠了起来,陈峰则从医疗点的储物箱里翻出一双军绿色的胶鞋:“这是捐赠的物资,你先穿,合不合脚都凑活下,总比你那破帆布鞋强。”
胶鞋的鞋底很厚,踩在地上,伤口的痛感减轻了不少。张小莫穿上胶鞋,站起来试着走了两步,对陈峰说:“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