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足以冻结灵魂的黑暗。
“疼吗?”
凌天看着刘星血肉模糊的拳头,轻声问。
刘星愣住了,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凌天从医药箱里拿出消毒水和纱布,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沉默地,动作轻柔地,为他清理伤口,缠上绷带。
动作很稳,很专注。
做完这一切,他又走到沙发旁,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何润佳面前。
何润佳抬起头,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依赖。
“阿天……”
“喝点水。”
凌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何润佳接过水杯,冰冷的指尖触碰到杯壁的温热,身体的颤抖,似乎稍微平复了一些。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刘星和何润佳都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
仿佛他就是此刻,他们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凌天站直身体,环视着两个脸色苍白的朋友。
“你们待在这里,哪也别去。”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刘星,随时保持和警方的联系。”
“何润佳,把窗帘拉上,反锁房门。”
“在事情解决之前,不要见任何人,不要接任何陌生电话。”
一条条指令,清晰,果断,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
“阿天,你……你要去哪?”刘星察觉到了什么,猛地站了起来,“你想一个人去找赵海?你疯了!”
“这是我们所有人的事!”
“不。”
凌天打断了他。
“这不是你们的事。”
他转过身,看着刘星那双写满焦急和愤怒的眼睛。
“你们的事,是好好活着。”
那句话很轻。
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刘星的心口。
“这件事,交给我来解决。”
凌天看着两人,一字一句,无比清晰。
“我保证。”
“不会再有下次。”
说完,他没有再给两人任何追问的机会,转身走向套房的门口。
背影在明亮的灯光下,被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