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天神通广大,能自黑暗之渊复生,更能从光阴长河或幽冥深处捞回一缕残魂,加以魔化重塑,并非不可能。这六耳猕猴重现,且实力大增,对三界,尤其是对……孙悟空而言,绝非好事。”
提到孙悟空,敖烈眼中忧色更浓。大师兄与六耳猕猴之间的因果纠缠太深,几乎可称宿敌。
若大师兄得知此魔未死,反成了无天麾下悍将,不知会作何反应,又会掀起何等波澜。
“此地魔气残留,不宜久留。那六耳猕猴虽退,但以其秉性,难保不会去而复返,或引来更多魔军。”
焦富当机立断,对敖烈道,“烈弟,你怎会恰好出现在南海?”
敖烈解释道:“我在西海龙宫,忽感南海方向有极其剧烈且熟悉的法力波动爆发,更有滔天魔威。
联想到近日灵山陷落的风声,心中不安,便向父王禀明,独自潜来查探。循着波动赶来时,正见那魔头施展诡异本领困住姐夫,便全力出手,试图干扰。”
“父亲,我们……我们现在去哪里?”慧静依偎在父亲身侧,小声问道,经历了此番劫难,她对外界充满了恐惧,只想紧紧跟着最信任的亲人。
焦富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目光转向东南方海岸线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愫,那里有他另一段尘封的牵挂。“先去一个地方,接一个人。然后,我们离开南海。”
他所说的,正是南海之滨的“听潮庵”。那是慧静的生母,也是他的妻子之一——万圣公主的清修之所。
紫竹林遭此大难,近在咫尺的听潮庵,恐怕也难以置身事外。
三人不再耽搁。焦富强提一口真元,压下伤势,与敖烈、慧静一同收敛所有气息,化作三道几乎微不可查的流光,贴着波涛起伏的海面,朝着听潮庵所在的断崖方向潜行而去。
沿途所见,南海风光不再。往日碧波万顷、鸥鹭翔集的海面,如今显得晦暗阴沉,海风中夹杂着淡淡的腥臭与硫磺气息,那是魔气侵染的征兆。
偶尔可见一些被魔化的海兽在浅海处躁动游弋,或是某些偏僻岛屿上冒起不祥的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