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忧才用手背狠狠抹了把眼睛,
带着哭腔,但语气异常固执:
“是,我是恋爱脑,我傻,我容易信人!
可我信我眼睛看到的!木黎先生他。
他就是不一样!
而且这次不只是因为他,
是为了我爸,也为了。
为了不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却直直地看着木无悔:
“画室的地址,我可以告诉你。
但你要去,必须带上我。
不然。不然我就不说!你自己查去吧!”
木无悔盯着她,
她真想把这丫头打晕了直接塞上飞机。
可看着她那副又怂又倔的样子,
知道来硬的根本没用。
“行。”
她声音发哑,
带着认命般的妥协,
“我带你去。
但一,一切听我指挥,我让你躲你就躲,
让你跑你就跑,不许问为什么。
二,进去之后,跟紧我,别乱碰任何东西。
三,”她目光死死看这赵无忧的脸,
“如果情况不对,我会立刻打晕你把你扔出去,别怪我手黑。”
赵无忧眼睛还红着,
但立刻用力点头,
“我听!我都听你的!”
木无悔没再说什么,
转身走到窗边,
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了看。
天已经黑透了,
路灯在远处,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
她看了眼手机,凌晨三点过五分。
这个点,正是夜最深,人最乏的时候。
“先吃东西,换衣服。”
两人点了外卖,是大学时,常吃的烤肉饭。
谁也没多话,沉默地吃完。
然后,
赵无忧翻出两套,
深色的运动服,
两人换上。
木无悔又从包里,
拿出一个叠成三角,用红绳系着的护身符,
塞进赵无忧运动服内衬的口袋,又仔细把口袋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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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贴身放好,除非我让你拿出来,否则别动。”
到了凌晨三点四十,
赵无忧的车,
悄无声息地滑出小区,融入空旷的街道。
这个时间,路上几乎看不见别的车,
只有路灯和偶尔闪过的交通灯,
车子一路往西郊开。
越开越偏,路灯间隔越来越远,
光线也越来越暗。
当赵无忧把车拐进,
一条两边都是高大松树,
几乎看不到建筑的岔路时,
木无悔的心沉了一下。
这方向。离白天那个私人植物园,不太远。
“咱们快到了,就在前面那片林子后面,
很隐蔽,独栋的别墅,带个大玻璃房画室。”
赵无忧说着,把车灯关了,
借着月光,
把车缓缓停在一丛茂密的灌木后面,熄了火。
四周静得吓人,
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两人下了车,借着稀薄的月光,
沿着树林边缘往别墅方向摸。
脚下是松软的泥土和落叶,
踩上去几乎没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