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本不是后天形成的,
这是被有心之人,
掩盖后的天生根骨,
带着一股阴寒,是极易招邪引祟,
也极易克损身边至亲的体质。
木无悔脚下晃了晃,
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半步,
被身后的空灵一把扶住胳膊。
“怎么了?”空灵低声问,感觉到她手臂冰凉。
木无悔没回答,脸上血色褪尽,
嘴角随后扯出一个,
极讽刺又带着点悲凉的弧度。
她抬眼,目光穿过几步的距离,
落在赵无忧那张浓妆,
也掩不住煞气的脸上:
“眉骨如刀,山根断折,双目含煞。
好一个‘天生地养’的孤鸾命。
刑父克母,缘浅福薄。
赵无忧,你恨他们收养你,
觉得是他们克死你爹妈。
你怎么不想想,或许。
是你这身骨头,先克死了你的生身父母,
又‘带累’了赵家那个叫顺一的闺女?”
她这话说得隐晦,没提相术术语,
但意思明白得像刀子。
赵无忧身体猛地一僵,从木黎怀里抬起头。
她脸上那种被委屈填充的表情,
瞬间凝固,像是没听懂,
又像是听懂了,
但拒绝相信。
她眼睛瞪得极大,
眼白上的血丝迅速蔓延,
瞳孔一点点被黑色吞噬。
“你。胡说。是他们的错!是他们命不好!是他们——”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忽然抬手紧紧捂住心口,
身体也剧烈地颤抖,
不是害怕,
因为,木无悔我看到她皮肤下,
似乎有某种东西疯狂窜动。
她涂着黑色指甲油的十指,
猛地抽搐,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
脸上浓艳的妆容,
也掩盖不住皮下透出的青黑血管。
“啊——!!!”
一声不似人声,
从她喉咙里爆发出来,充满了疯狂。
她猛地挣脱开木黎揽着她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此时的赵无忧,
眼睛已经完全变成纯黑色,
没有一丝眼白,
像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她周身散发着不祥的邪气,
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直勾勾地“盯”着木无悔。
“你。该死。”她嘶哑地说着,
身体前倾,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魅鱼脸色一变,
正要上前一步想挡在木无悔身前。
木无悔却抬起手,轻轻拦住了她。
她看着眼前,
这个彻底不再像人的“赵无忧”,
绿瞳里,
只剩下冰冷。
“让我来吧。”
她声音很轻,却带着决绝,
“我和她。该有个了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