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动声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赵大人的好意,臣妇心领了。只是外子性子执拗,认准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这开海之策是他心血所在,如今更是险些为此送了性命,若不能查个水落石出,恐怕他……难以心安。”
赵子静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随即又化为温和的笑意:“夫人说的是,是老夫多言了。既如此,老夫便不多打扰了,望林侍郎早日康复。”
他起身告辞,来得突然,去得也干脆。
送走赵子静,苏婉清独自站在厅中,眉头紧锁。
这位左都御史的突然到访和他那番意味深长的话语,绝不仅仅是“劝诫”那么简单。他像是在试探林家的态度,又像是在传递某种信息。
难道……他也与那“潜龙会”,或是宫中的那位“贵人”,有所牵连?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
如果连素有名望的赵子静都牵扯其中,那这张网,该有多大?多深?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袖中那枚冰凉的黑色玉蝉。
而就在赵子静离开后不到一个时辰,林忠再次匆匆来报,脸色极其难看:
“夫人!刚得到消息……我们派去暗中监视赵御史府邸的人……被发现昏死在一条暗巷里,人……已经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