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滂沱暴雨已歇,只剩淅淅沥沥的小雨,天地间的声响渐渐清晰,却也给突袭添了几分隐蔽。
不少汉军已经在屋外活动,他们见青龙军身着褐布衣衫,与文聘的搜山队装束无二,竟毫无防备,还挥着手喊:“兄弟们且歇息一下——这鬼天气,暴雨说来就来,说去就去。”
袁咏眼神一凛,抬手比了个杀的手势,队伍瞬间呈包抄之势围拢上去。
“杀!”
一声低喝划破雨丝,士兵们冲上去,刀光闪过,不少汉军便直挺挺倒在泥地里。
余下守兵还没反应过来,青龙军已堵死帐门,刀箭齐出。
这是一场一边倒的突袭,守军甚至来不及拿起身侧的武器,便尽数倒地。
看着据点里堆得满满的麦饼、干肉、水囊,还有几捆崭新的箭矢、数十柄短刀,士兵们愣了一瞬,随即热泪盈眶。
有人蹲在泥地,抓起麦饼就往嘴里塞,噎得直拍胸口;
有人抱着水囊,大口大口灌着清水,眼泪混着脸上的雨水淌落,分不清彼此。
“有吃的了!”
“还有箭!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
众人狼吞虎咽地饱餐一顿,将能带走的干粮、箭矢尽数打包,牢牢绑在身上。
待一切收拾妥当,天已微黑,淅淅沥沥的小雨也彻底停了,夕阳透过云层洒向山林。
袁咏四下打量一番,确认无汉军援兵迹象,便挥手下令:“撤!沿小路疾行,不得逗留!”
众人应声,从容撤离据点,脚步轻快了几分,朝着根据地的方向稳步前行,身后的补给据点,静静留在夜幕里,无人再回头。
第二天清晨,雨过天晴。
文聘的斥候连滚带爬地来报,声音抖着满是惊慌:“报——!将军!袁咏那伙人不在山里了!
东北马家碑补给据点被端了,守兵尽数阵亡,粮草箭矢全被劫走了!”
“什么?!”文聘勃然变色,一股血气直冲脑门,厉声怒喝,“他怎敢回头?!又是怎么冲过东北防线的?守那处的人呢?简直废物至极!”
关羽半眯着丹凤眼,沉声道:“好一个袁咏……好一招出其不意的回马枪!此人用兵,竟如此狠辣果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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