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屋敷耀哉用那双早已失去神采的空茫眼睛,望向鬼舞辻无惨站立的方向。
“因为你们并不是这样的存在……只要你一死,所有由你血液诞生的鬼都将随之消亡,没错吧。”
呼——
空气震动了一下,鬼舞辻无惨面沉如水。他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的寒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成冰。
“我说中了吧。”产屋敷耀哉神色平静,微微带着笑意。
鬼舞辻无惨看着产屋敷耀哉那张无比丑恶却仿佛洞察一切的脸,冷声道:“闭嘴。”虽然表情没有大的变化,但眼中已经凝聚了无尽的杀意。
产屋敷耀哉,脸上那抹微笑加深了,顺从地微微点头,语气出离的轻松:“嗯,那我就不说了。这么多年一直想跟你说的,终于说出来了。”
他顿了顿,脸转向源翼清的方向。
“翼清,你来吧。”
轰!!!
青白色的炽烈刀光毫无预兆地在和室内爆发,像一道划破长夜的闪电,又像黎明前最刺眼的那颗星,带着所有死去之人的意志,带着所有活下来之人的怒火,带着源翼清自己积压数年的血泪,一刀劈了出去!
鬼舞辻无惨甚至没来得及抬手,只觉得胸口一闷,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力量狠狠撞了上来。他的白色西装连同胸口的血肉瞬间被撕裂,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
鬼舞辻无惨的身影划过庭院冰冷的空气,重重地摔落在铺着细砂石的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他胸口狰狞的伤口在落地的同时就迅速愈合,转眼间只剩下破损的衣物和一点点残留的血迹。
源翼清站在产屋敷耀哉的房间之前,缓缓走向正在站起来的鬼舞辻无惨,手腕轻轻一抖,震落刀身的鬼血。
啪嗒。
直到这时,他刚才拔刀时扔下的刀鞘才落在和室内的叠席上。
跪坐在产屋敷耀哉身边的天音夫人神色宁静如常,她微微俯身,伸出双手,郑重地将那柄刀鞘拾起,然后将其放在产屋敷耀哉的手掌中。
产屋敷耀哉手指轻轻抚摸着冰凉的刀鞘,仿佛能感受到上面残留的属于少年的决心。
“翼清,就交给你了。”
鬼舞辻无惨缓缓站直身体,胸前衣物破损处露出的皮肤已光洁如初,只有眼中的怒意与杀机,比夜色更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