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文官出列,是萧瑀。
“臣以为,我大唐连年征战,疆域已达前所未有之广。应是休养生息,稳固内政,教化万民。”
“将新得之地,彻底化为我大唐之血肉。这才是万世之基业。”
他话音刚落,李绩便摇了摇头。
“萧大人所言,只对了一半。”
“休养生息是必然,但兵戈不可止。草原虽定,漠北苦寒之地,仍有零星部落游弋,如狼群环伺,不得不防。”
“臣以为,当以巩固北方防线为主。步步为营,将那些蛮夷,彻底赶进冰天雪地之中,永绝后患!”
“李公所言极是!”
“北疆不定,国无宁日!”
立刻有数名将领出声附和。
李世民听着,不置可否,只是微微点头。
他的目光,却越过了争论的众人,落在了武将队列最前方。
那个上朝永远事不关己,闭着眼睛,好像已经睡着了的年轻人身上。
这五年,叶凡几乎不上早朝。
整日不是在后院侍弄花草,就是陪着长乐公主游山玩水,活成了长安城里最名副其实的“咸鱼”。
可李世民清楚,大唐这台战争机器的引擎,始终需要这个年轻人。
没有他的谋划,这把刀,谁也挥不出去。
“守拙。”
李世民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争论,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叶凡。
叶凡像是刚睡醒,慢悠悠地睁开眼,打了个哈欠。
他走出队列,对着李世民行了一礼。
“陛下。”
“你觉得呢?”
李世民问道。
叶凡没有立刻回答,他迈步走到那副巨大的舆图前。
满朝文武,看着他的背影,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都知道,当这个男人走向舆图的时候,就意味着,大唐的疆界,又要变了。
叶凡伸出手指,在舆图上,轻轻划过。
他的第一个动作,和李绩说的一样。
手指从幽州出发,一路向北,越过瀚海,一直划到那片代表着未知与苦寒的白色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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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有两条。”
他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第一条,如李公所言。从草原出发,继续北出。”
“将那些躲在林子里,藏在雪原上的零星部落,一个个找出来,彻底扫清。”
“把大唐的界碑,立到所有能立碑的地方。”
殿内不少将领,听得连连点头,眼中冒出兴奋的光。
这符合他们对战争的想象。
然而,叶凡的手指,却忽然一转,从舆图的西侧,猛然向下一划。
他的手指,越过吐蕃高原,划过一片崎岖的山脉,最终,点在了一片广袤而陌生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