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氏静静听着,待他说完,才轻声道:“父皇是天子,思虑自然与常人不同。但殿下是太子,亦是臣妾的夫君,是孩子们的父亲。您有您的坚持,这并无错。”
她目光坚定地看向朱标,一字一句道:“殿下在何处,臣妾便在何处。无论是这东宫,还是……凤阳老家。”
朱标浑身一震,猛地看向她:“你……你知道?”
常氏点了点头:“母后与臣妾说了。殿下欲辞储位,归隐凤阳。”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惊惶或反对,只有一片坦然的支持,“若殿下决意如此,臣妾便收拾行装,随殿下同行。凤阳虽无紫禁城繁华,但能得自在,能与殿下相守,粗茶淡饭,亦是甘之如饴。”
“可是……”朱标心中激荡,“孩子们尚且年幼,凤阳清苦……”
“孩子们是殿下的骨血,也是臣妾的骨肉。”常氏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跟随父母,天经地义。清苦些怕什么?常家的女儿,不是温室娇花。殿下的儿子,更该知晓民间疾苦。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哪里都是家。”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更何况,殿下真以为,父皇会如此轻易放您离开吗?这或许……是殿下的以退为进,但无论殿下是何打算,臣妾都站在您这一边。”
朱标望着妻子坚毅的眉眼,心中百感交集。他原本孤身一人对抗着来自父皇的巨大压力,虽决绝,却不免有悲凉之感。此刻,常氏毫不犹豫地站在他身边,与他共同面对未知的风雨,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这份毫无保留的支持,让他瞬间充满了力量。
他紧紧握住常氏的手,千言万语化作一声低唤:“常姐姐……”
常氏回以温暖而坚定的笑容:“殿下,不必忧心。禁足便禁足,正好歇息。朝堂之事,暂且放下。我们就在这东宫,过几日寻常夫妻的日子,等着看父皇……最终如何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