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苏凌月摇了摇头。
“我必须……亲眼验证。”
“可刘承恩这个老狐狸,什么也不肯说!”
“他不肯说,”苏凌月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弧度,“……我就‘逼’他说。”
她缓缓地抬起手,握住了那块被她随意丢在枕边的……“金鹰令牌”。
“月儿,你……”苏战的瞳孔猛地一缩,“你要入宫?!”
“哥。”苏凌月缓缓站起,那身素白的孝服让她看起来像一抹即将消散的幽魂,“他不是在‘病’吗?”
“‘苏神医’大病初愈,感念太子殿下‘赐药’与‘神方’之恩,特意……亲手熬制一碗‘滋补’的汤药,前去叩谢。”
她看着苏战,一字一顿。
“这个理由,够不够?”
“汤药?”苏战的呼吸猛地一滞,“月儿,你……你难道要……”
“我需要几味药。”苏凌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的声音冰冷而又清晰,“一味……‘附子’。”
附子。
乌头的“子根”。
与“川芎”相克,与“牵机”同源!
苏战只觉得浑身冰冷!
他终于明白了妹妹的疯狂!
“月儿!你这是在找死!”他嘶吼道,“你这是在……给太子下毒!”
“不。”苏凌月摇了摇头,“我不是在下毒。”
“我是在……‘试’他。”
“他若真是个‘病秧子’,”苏凌月的眼中闪过一抹玉石俱焚的疯狂,“……那便让他……病得更重些。”
“可他若……是‘装’的……”
“那这碗‘毒药’,”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就是我递给他赵辰的……第一封‘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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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时辰后,东宫。
苏凌月一身重孝,在那两名皇帝亲派的、如临大敌的黑甲卫“护送”下,畅通无阻地穿过了重重宫门。
她手中,亲手捧着一只小巧的、描金的黑漆食盒。
当她那单薄的身影,出现在东宫那死寂的宫门前时,守在门口的小安子,那张谦卑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惊恐”。
“苏……苏神医?!”他看着苏凌月,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两尊代表着“皇权”的黑甲卫,吓得几乎要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