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前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微微发抖的皇后,声音冰冷:“皇后,从前的一些事,朕念在旧情,念在穆家,未曾与你深究。但今日,你做得……太过了!”

说完,他不再看她,猛地一甩袖袍,转身大步走向主位,沉稳地坐了下去。

“太医呢?可到了?” 皇帝再次开口,语气缓和了许多,目光转向叶瑜,带着询问。

叶瑜眼中蓄满的泪水此刻终于恰到好处地滑落一滴,她连忙用帕子拭去,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与后怕:

“回皇上,臣妾从得知娴嫔姐姐发动,立刻就派人分头去通知皇上和太医了。只是……皇上您如今都到了,臣妾派出去的人却一个都没回来复命,连太医的影子也未见着。臣妾……臣妾心里实在是害怕……”

皇帝眼神一凛,无需多言,只一个眼色,侍立在他身侧的梁德理立刻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不过片刻,梁德理便回转,对着皇帝几不可察地微微摇头。

叶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知肚明,继续哀戚地道:

“之前皇后娘娘派来的接生嬷嬷行事鬼祟,臣妾瞧着实在不妥,便命人暗中盯着。谁曾想,她们竟敢光天化日之下行偷盗之事,人赃并获。臣妾无奈,这才命人将她们拿下,免得冲撞了姐姐,又赶紧让娴嫔姐姐自己备下信得过的接生嬷嬷进去伺候。皇上,臣妾此举,全然是为了龙裔安危,绝无半分要害娴嫔姐姐之心啊!”

她说着,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眼,楚楚可怜地望着皇帝,眼里满是委屈。

“好了,朕知道。”

皇帝的声音彻底柔和下来:“朕的玉儿最是良善心细,朕方才进来时,都看见了。你挡在产房前,拼死护着朕的孩子……”

他语气一顿,转而化为深深的失望,他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的皇后:“朕不怪你。朕只是寒心!看来如今这前朝后宫,怕是都要改姓了‘穆’,才会让某些人称心如意!”

“皇上!” 皇后听到这诛心之言,整个人如遭雷击,面色瞬间灰败如纸:“皇上明鉴!臣妾与穆家对皇上忠心耿耿,绝无此意啊皇上!臣妾只是……只是……”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