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灭似乎也察觉到了儿子的状态极其不对劲，那眼神中的冰冷和怨毒是他从未见过的。他眉头紧锁，沉声道：“罗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阎罗的下身，那里衣袍破损，有明显的血迹和冰霜冻结的痕迹，虽然被阴寒气息笼罩看不真切，但结合那诡异的灵力……一个荒谬而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升起。

就在这时，厉血河也化作一道血光赶到，他看到现场和阎罗的状态，同样震惊无比，但他更冷静，立刻警惕地护卫在侧，低声道：“宗主，此地不宜久留！灵天教的追兵可能马上就到！”

阎灭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和那个可怕的猜测，看着儿子那苍白而沉默的脸，以为他是受了惊吓和委屈，语气放缓了些道：“罗儿莫怕，是为父来迟了。不过你放心，李寒清这老匹夫也讨不了好！为父早已料到他们可能有埋伏，在遇袭之初就已传讯血月宗，此刻血月宗大军恐怕已在猛攻灵天教总坛！我均天宗的援军也正在路上！他们自顾不暇！”

他本以为说出这番布置，儿子会惊喜，会佩服他的算无遗策。

然而，阎罗听到这番话，身体猛地一颤！

早已料到？ 早有后手？ 血月宗攻总坛？ 援军在路上？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子，狠狠捅进他的心窝！捅在他那刚刚自残过的伤口上！

原来……原来父亲一切都有安排！原来他根本不必走到那一步！原来他所有的绝望、所有的挣扎、所有最终狠心做出的牺牲……本来或许都是可以避免的！

就因为他不知道！就因为父亲没有提前告诉他！就因为他被掳走，陷入了那绝对的绝望境地！

“呵……呵呵……”阎罗低着头，肩膀微微抖动，发出极其低沉而诡异的笑声，那笑声冰冷刺骨，完全不似他以往的风格。

阎灭和厉血河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寒。

“罗儿？”阎灭皱眉。

阎罗猛地抬起头，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怨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和麻木，只有眼底最深处，燃烧着一簇幽暗的、疯狂的火焰。

“原来……父亲早已算好了一切。”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尖细，语调平缓得可怕，“是孩儿无能，让父亲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