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就是那种睡意朦胧，带着点慵懒和不耐烦的哈欠。

“搞这么大阵仗，还以为能有点新意。”凌云揉了揉并不存在的眼角困泪，语气带着一丝嫌弃，“结果还是老一套，强行剥离，归于所谓的‘纯净’？这跟把一锅美味大杂烩里的食材全部分开，只留下白水煮菜有什么区别？暴殄天物，毫无美感。”

在那毁灭性的净世光柱即将临体的瞬间，凌云才不紧不慢地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仿佛能净化一切的光柱，轻轻一抓。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法则的对冲湮灭。

那足以净化山川河流、崩灭一方空间的净世光柱，在接触到凌云手掌的刹那，就像是一条桀骜不驯的银河，撞进了一个无形无质、却又包容万物的归墟之中！

“咕噜……”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吞咽声响起。

然后，在烈阳长老等人如同见鬼般的目光中，那威势滔天的净世光柱，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顶端开始，迅速缩小、黯淡，最终……彻底消失在凌云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掌之中！

仿佛那根本不是毁灭性的攻击，而是一道……被喝掉的饮料？

全场死寂。

风吹过战场，卷起几片焦黑的尘土，发出沙沙的声响，更衬托出这极致的安静。

净尘宗修士们脸上的狂热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茫然和崩溃。他们赖以翻盘的最大底牌，蕴含一丝净化法则的宗门重宝，倾尽全军之力发出的至强一击……就这么没了？被对方……用手……接住，然后……吃了？

“不……不可能……这一定是幻术！”一位小灵圣统领喃喃自语，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才确认这不是梦。

烈阳长老嘴唇哆嗦着，指着凌云，你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连同修炼了上千年的道心，在这一刻，碎成了渣渣。

凌云咂了咂嘴，仿佛在品味刚才那道“光柱饮料”，微微点头：“嗯，味道还行，就是杂质多了点，法则碎片也太零散了，跟拼图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