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资格比较老、心思比较细的执事小声嘀咕了一句：“……会不会，真是那个凌云干的？他最近风头这么劲，手底下也网罗了不少人……”

可他这话刚出口，就被一片嗤笑声给淹没了。

“凌云？就那个东荒冒出来的暴发户？”

“开什么玩笑！他再能折腾，也就是在下界称王称霸。炎罡长老什么修为？那是半只脚踏入神境的存在！半神初期的强者。

凌云能无声无息地杀了他？你当咱们圣域的巡查是摆设？”

“就是！他要真有这本事，早就打上圣域来了，还用得着在下面搞那些小动作卖东西？”

“我看啊，就是有些人内部斗得太狠，收不住手了！别老往下面扯，丢人！”

瞧，这就是圣域大多数人的想法。 他们高高在上太久了，习惯性地看不起遗弃之地的人，觉得下面的人再厉害，也就是一群比较强壮的蚂蚁。蚂蚁怎么可能威胁到大象呢？就算下面闹翻了天，在他们看来也不过是蚂蚁窝里的热闹。这种深入骨髓的傲慢，让他们根本不愿意相信，也不敢相信，凌云拥有能威胁到他们性命的能力。

他们宁愿相信是身边的“自己人”为了权力下了黑手，也不愿承认是被他们视为“蝼蚁”的存在给算计了。毕竟他们高高在上，超然物外这么多年习惯了！并不认为有人能凌驾于他们之上。

这种内部互相猜忌带来的恐惧和愤怒，远比一个外部敌人要强烈得多。

于是，圣域彻底乱套了。

金曜派系的人看谁都像凶手，水韵派系的人觉得对方在贼喊捉贼。开会就是吵架，布置任务互相拆台。以前圣域一句话，中域莫敢不从，现在好了，下面递上来的请示堆成了山，也没人处理，因为两派谁也信不过谁去办事。

圣域这台维持了无数年的庞大机器，因为内部的严重故障，几乎停止了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