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祎听得心悦诚服,长揖及地:“陛下深谋远虑,臣,远不及也。”
“你已经做得非常好了。”刘禅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这三天的拉锯,你为大汉争取到了最宝贵的缓冲时间,也为朕摸清了刘放和曹魏的底牌。你的功劳,朕都记在心里。”
他停了停,语气变了。
“但从明天开始,谈判的方式,要变了。”
费祎神色一凛,立刻正色道:“陛下请示。”
刘禅缓缓走回御案之后,重新坐下。
他看着窗外悬在长安城上空的明月,声音也冷了几分。
“朕,亲自上桌。”
第四天清晨,长安,魏国使臣驿馆。
一夜未眠的刘放,正坐在铜镜前,由副使华表为他梳理着花白的头发。镜中的那张脸,苍老,眼窝深陷,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蜀汉礼部的小吏,在门外恭声禀报。
“刘大人,陛下有旨。今日的会谈,地点将由丞相府东偏殿,改至长安行宫正殿。”
刘放握着梳子的手,停在了半空。
那小吏的声音顿了顿。
“另,今日我大汉方面的谈判代表,将由天子陛下,亲自出面。”
“咣当”一声,华表手中的铜盆失手落地,热水溅了一地,腾起一片白茫茫的水汽。
刘放却仿佛没有听见。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