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爆炸声忽地逼近,飞霄瞳孔微缩,她反应极快,一把扯过披风裹住你,就带着你滚进旁边的弹坑。泥土簌簌落在肩头,紧接着有炮火在头顶炸开,震得你浑身一颤。
她把你往怀里摁得更紧了一些,用自己的身躯作为最后一道屏障。于是震耳欲聋的炮火声变小了,转而出现的是彼此偶尔会重叠的心跳声,以及她的轻哼。
那调子软乎乎的,是你没听过的曲,却让此刻无比慌乱的心神缓缓安定下来。
“——”
与你说完了路线,她把战戟插在坑边,青色的风顺着枪杆漫开,又伸手把你怀里漏出来的画纸碎片往里塞了塞,生怕被风刮走。
震动中,她像是生怕你听不见一样,凑到你耳边大喊——
“小孩!要是能活过今天——来曜青给我画真正的星槎海!包吃包住!”
她把什么东西塞进了你手里,你低头去看,只见上方刻着「青丘先锋飞霄」,字迹刚劲,恰似这人。
你慌乱中摸出口袋里那管最珍视的群青颜料,顾不得其他,就把它一股脑塞进她染血的臂甲缝隙,像是把唯一的念想,都托付给了这抹突然出现的光。
“我是、我是折枝!”
你把声音拔高了一些,对上她罕见怔愣的样子,抱紧了怀里的画。
“飞霄…姐姐,你也是!要活下来!”
飞霄的瞳孔晃了晃,再笑的时候,露出了虎牙。
“哈……好!”
……
啊,对,你还记得的。
在那之后,与父母亲再相聚时…父亲抱住你的力道重到让你发疼,他似乎还在哭呢,毕竟落在肩头的液体比雨烫,比血清。
只是,为什么会突然间想起这件事儿呢?
你呆呆地看向眼前的狐人。她的服装与你记忆中的已经大变了样,显得更加飒沓潇洒,可容颜和笑意却半点未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