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霄快步走到你的床边,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只是路过榻沿时不小心踢到了你的鞋子。她微微一顿,若无其事地用脚尖把它们摆正。
“渴不渴?要不要喝茶?”
不等你回答,她已经从食盒里端出白瓷盏,盏壁绘着的鹤恰与你衣襟上的纹样一致。她把你从平躺的状态扶成靠坐,将茶递过来时,你看见她指尖沾着些许朱砂,像是刚批完公文,连手都没来得及洗就赶来了。
“椒丘一早就在念叨,说小枝昨日淋雨了说不准会生病——”
见你接过茶盏,她边说着边俯身,用额角贴了贴你的太阳穴,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次——“嗯,没发热。”她呼了口气。
“…我当然没事的。”
你小声辩驳了一句,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温热的杯沿,低垂着眼,抿了一口茶。雾气在唇边绽开,让你缓缓呼出一口气,“飞霄姐姐帮我挡了很多风雨的。”
茶的白汽缓缓升腾,像一层薄纱,把她的眉眼笼得柔了几分。
“……笨。”
她轻声笑了,语气里却没有半分真责备。修长的手指轻轻拈走你唇角沾着的茶沫,指尖顺势在你鼻梁上轻轻一刮,带着点嗔怪,也带着点坏心眼的调笑。
“那点风雨算什么?你可是在曜青——”
“在这儿,你想淋雨就淋雨,想画云就画云。就算把天捅个窟窿……”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像是怕被旁人听去,却又刻意让你听得真切。
飞霄微微俯身,近得你能闻到她发间清淡的香气。唇几乎擦过你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在皮肤上,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也能把它补成星星。”
你:……!
你被呛得咳了起来,茶盏晃出圈圈涟漪。她却得逞般笑着,耳尖在晨光里得意地抖了抖。
“吓到了?”
她熟练地剥开糖纸,塞进你嘴里,又相当顺手地捏了捏你的脸蛋。
“赔礼。”
珠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拨开,椒丘端着药盘走进来,打破了此刻的氛围。他的目光先是在你唇畔的糖渍上停了半瞬,随后缓缓移向飞霄袖口那抹醒目的朱砂。
“看来我来得不巧了。”
他随口道。将药盘放在小几上,抬手示意,你便伸出手去,任由他轻轻压住你的手腕。
“将军若是闲来无事,不妨去书房批阅那摞三尺高的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