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本统领强。”
校场上一片死寂,只剩下风卷旌旗的猎猎声响。那少年抱着葫芦,手抖得几乎要拿不住,欲哭无泪。
而始作俑者景元,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又瞥了眼那少年怀中的葫芦,终是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来。
他摇了摇头,重新瘫回椅中,“唉呀呀,是本将军多嘴了……”
直至暮色渐浓,训练场上的人才散去。
你摆手遣散最后一批新兵,转身走向自己的营帐,准备处理完与操练新兵相关的公务后再回家。
景元打着哈欠懒洋洋地跟在你身后,像是刚结束一场惬意的休憩,而非旁观了整个下午的严苛操练。
就在你掀开帐帘的刹那,他忽然抬手,一道流光向你抛来。你反手接住,触手温润,是一枚质地特殊的玉符,上面清晰地烙印着星穹列车的徽记。
“下月初七。”
他的声音带着刚打完哈欠的鼻音,白发在夕阳余晖中泛着枫糖般的暖金色。
“本将军要「抽查」星际防卫协作演练。”
指腹摩挲着玉符上列车纹路,你能感受到其中预留的通讯频段与坐标。这绝非临时起意。
你低头,将其郑重放在贴合心口的位置里。
“将军总来送这些……分明我自己也能从停云那边取的。”
停云如今更名为「忘归人」,行踪愈发飘忽,回罗浮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每次归来,总会寻个由头来见你,带些星海间的稀奇玩意儿,或是……补充你药葫芦里的库存。
这玉符,本也可经由她手。
所以啊,这究竟是某人「顺路」送来的公务,还是……别有用心?
你并未戳破,只是抬眸,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两眼,便重新垂下眼睑,专注于手中墨迹未干的练兵日程。
景元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你案头的青玉笔架,闻言指尖一顿,笔不慎在摊开的公文上洇开一小团墨迹。他佯装没听见你的话,反而伸手挑开你刚整理好的卷宗,从底下精准地勾出一个眼熟的糖盒——那是丹恒上个月随信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