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道声音齐刷刷响起,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
–
姬峥引着众人往南巷深处走,直到一栋形似酒楼的阁楼前才停下。
阁楼飞檐翘角,檐下挂着的铜铃被寒风一吹,叮当作响,偶有婉转的管乐丝竹声从紧闭的门窗后漏出来,裹着暖意飘进寒夜里。
“大殿下,您瞧,这就是栖香榭了。”
姬峥搓着冻得发红的手,眼底藏着几分兴奋,只要今夜这群贵客玩得尽兴,他的差事就算圆满交差。
说不定那小皇帝和太子高兴了,陛下也能消了之前对他的怒气,往后说不得还能对他另眼相看一番。
栖香榭的朱漆大门紧紧闭着,门楣上“栖香榭”三个鎏金大字在灯笼光下泛着暖光。
姬明渊看了眼漫天飘洒的雪粒子,只当是天寒地冻,店家才关了门,并未多想。
慕容凡抬手掸了掸靴子上沾的雪,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阁楼门面。
对他而言,去哪玩、玩什么都无所谓,若不是为了跟着明澈,他根本懒得来这地方。
一旁的黎墨渊却多留意了几分,抬眼看向斜对面。
那里也立着一栋阁楼,门楣上挂着“南熏阁”的牌匾,同样是门窗紧闭。
这条巷子里闭门的阁楼本就不少,他略一思忖,也没往深处想,收回了目光。
身后几个世家子弟中,有个穿青衫的忽然低声道。
“这不是那…”
话还没说完,身旁穿锦袍的男子立刻扯了扯他的衣袖,飞快地递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道。
“嘘!咱们就是跟着来陪玩的。”
主打一个让贵客舒心,多余的话要是惹了麻烦,谁都担待不起。
青衫子弟悻悻地闭了嘴,不再多言。
姬明渊走到栖香榭门前,身后侍从立刻上前,轻推朱漆大门。
暖热的气息瞬间涌了出来,裹着一股清雅的熏香,不浓不腻,恰好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他率先迈步而入,慕容凡与黎墨渊紧随其后,其余人也跟着鱼贯进入。
一进大堂,众人便觉眼前一亮,与巷外的冷清不同,这里两侧的席位几乎坐满了人,扫眼望去,竟全是身着长袍的男子,偶尔有几声低笑传来,倒也不显得嘈杂。
唯有大堂两角的暗处,立着两名穿素色衣裙的女子,瞧着像是侍女,见他们进来,却只是垂着眼,并未上前迎接。
锦衣华服的贵公子,这里太多了,不都是为了看踏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