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知净渊大师是公认的活佛现世,连他都愿与小太子亲近,那“太子是妖孽”的流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皇宫内。
姬明澈一大早用完膳便来‘陪’净渊了。
如今他身子小,倒也无需日日上朝,因着是作陪的身份,他并未让宫人跟着。
“大师,孤来陪你了。”
他掀开门帘进去,一眼就瞧见蒲团上打坐的净渊。
心里暗忖:父皇果然没说错,和尚就爱干这一动不动的事。
净渊闻声睁眼,视线落在那抹小小的身影上。
今日的姬明澈穿了件月白锦袍,领口袖边绣着浅淡的云纹,头顶梳着两个圆滚滚的发髻,用红绳牢牢系着,衬得那张精致小脸愈发剔透。
若不是瞧见他身后萦绕的浓烈赤色煞气,倒真像个从画里走出来的小仙童。
“殿下。”
净渊轻声开口,声音温和。
姬明澈点了点头,背着小手慢悠悠踱进殿内,乌溜溜的眸子把殿中陈设扫了一圈,这才开口。
“大师不用管孤,你继续打坐就好,全当没看见孤。”
他本想寻个角落待着打发时间,却听净渊道,
“殿下,贫僧过会儿需出宫一趟。”
“啊?出宫?”
姬明澈愣了愣,随即想起昨日父皇的叮嘱,微微颔首。
“孤既说要陪大师,自然是大师去哪,孤便去哪。”
净渊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讶异,点点头。
“既如此,殿下便随贫僧一同去吧。”
姬明澈心里犯嘀咕,这和尚不好好在宫里待着,出宫做什么?
可他却也没多问,只背着小手跟在净渊身后,像个小尾巴似的往外走。
守在殿外的侍从见两人要出宫,忙上前躬身。
“太子殿下,大师,是否需要备轿?”
净渊摇头。
“不必。”
二人往宫门走去,净渊身姿高大挺拔,素色僧袍在晨光里衬得肩背愈发宽实。
姬明澈跟在旁边,小小的身子连他半个膝盖都不到,一双小短腿迈得飞快。
不仔细瞧,倒像净渊身边跟着个会移动的小绒球,很容易就会被忽略。
“殿下脚程慢,还是贫僧抱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