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师帮我算算,方才那伙黑衣人,是谁指使的?”
两人正走在一条羊肠小道上,两侧枯黄的草木被风卷着簌簌作响,路面覆着层薄尘,显然跟极少有人踏足的这里。
净渊抱着人走得极稳,闻言只淡淡追问。
“殿下想做什么?”
“方才那群人…我要把他们的指使者杀了。”
姬明澈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说的不是取人性命。
换作旁人听了,定会当他是孩童说疯话,可净渊清楚,这位小太子身上藏着股特殊力量,虽未曾亲眼得见,却也知晓那力量足以倾覆天下。
他轻叹一声,劝诫道。
“殿下,放下屠刀…”
“我不用刀啊!”
姬明澈立刻仰头辩驳,乌溜溜的眼睛澄澈万分。
净渊脚步微顿,喉间的话噎了噎,最终只无奈摇头。
“我带殿下回宫。”
谁知天公不作美,一刻钟前还是晴空万里,此刻却骤然变了脸。
先是几滴冷雨砸在肩头,转瞬便成了倾盆之势,风裹着雪粒斜斜扫来,打在人脸上生疼。
净渊将姬明澈往怀里紧了紧,循着地势快步寻去,总算在前方山壁下找到一处凹洞,看着不大,但也勉强能遮风挡雨。
他抱着人一跃而起,稳稳落在了凹洞内。
一掌挥出,洞内碎石被扫落干净,他又找了些干燥的杂草铺在地上,这才抱着人席地坐下,宽大的僧袍将姬明澈裹得严严实实。
“阿嚏—阿嚏——”
姬明澈揉了揉泛红的鼻头,鼻尖发痒,显然是方才被寒风呛着了。
净渊立刻伸手探向他的额头,掌下触感温热,倒不似染了风寒的模样。
可他还是不放心,索性解开僧袍衣襟,将人整个揣进怀里,只留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露在外面。
“大师,咱们今日是不是回不去了?”
姬明澈靠在他胸口,听着沉稳的心跳声,声音也软了下来。
这个净渊对他还挺好的。
“殿下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