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姬煜川挑眉,目光扫过儿子身上依旧破破烂烂的衣袍,眼底满是讶异。
这满身的锦袍裂口,哪像是被缝补过的样子?
难道是净渊的针线活实在太差劲,补了也跟没补一样?
姬明澈却没察觉到父皇的疑惑,抬起小短腿,指着自己的裤裆处,一脸认真道。
“他就给我缝了这里!缝得可好了,现在一点都不漏风了!”
姬煜川顺着儿子指的方向低头看去,只见那处的布料歪歪扭扭地缝在一起,针脚又大又疏,还带着几处没藏好的线头。
他眼底的神色瞬间变得复杂,自己虽从未碰过针线,却也看得出这手艺实在算不上好。
他压下心头的哭笑不得,伸手揉了揉儿子的脑袋,顺着他的话夸赞。
“嗯,是不错,净渊有心了。”
此时的净渊还不知道,天子已见过他那蹩脚的针线活。
这缝补的手艺,是他少时在寺里看其他僧人做过,后来自己摸索着学会的。
平日里他自己倒是极少用,如今却用在了小殿下身上,好在对方也不嫌弃,于他而言,便是最好的结果了。
姬煜川抱着姬明澈回了内殿,亲手将那身破烂衣衫尽数脱下。
又命侍从翻遍了殿内的小衣,竟没一件合身的,儿子这一长大,从前的衣裳全穿不上了。
他索性取来自己宽大的素色寝衣,给姬明澈先穿上,虽然还是很大,可也不用露胳膊腿了。
衣摆垂到脚踝以下还留有很长一部分,袖子同样如此。
一旁的成德看在眼里,小殿下的衣饰、鞋袜,明日得立刻让人重新赶制。
来福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躬身禀报。
“陛下,小沈大人把兔子烤好了,正温在偏殿呢。”
“要吃!”
姬明澈搂着姬煜川的脖子晃了晃,声音里满是期待。
“好,吃。”
姬煜川被儿子这馋嘴的模样逗笑,抱着他便往偏殿去。
虽已入夜,按规矩该忌口,可儿子想吃,这点小规矩,倒也不必遵循着。
这兔子原本该是那名暗卫负责烤,可半路上却被沈戾截了胡。
理由便是:殿下最喜吃本官烤的兔子,你们烤的,他不爱吃。
暗卫不欲与小太子跟前的“大红人”抢活,只默默将兔子拱手让给对方,便有了沈戾大半夜还在皇宫烤兔子的情景。
司昭霆也想抢活,可他知道自己烤兔子的活计,跟沈戾相比,倒是有些差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