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上说得恳切,心里却直打鼓,自家主子今早明明偷摸吃了五块胡饼,午时那一大碗羹也是喝了个底朝天,临了还吃了一大碗素面。
主子待会儿可千万别露了馅!
萧林听得眉头紧锁,心里更是忧心忡忡,儿子腿伤还没好利索,如今连最爱的吃食都提不起兴趣。
他叹了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萧烬听见脚步声,立马往床里侧了侧头,后脑勺对着门口,明摆着不想理人。
萧林在床沿坐下,低声开口。
“烬儿,爹也不是非要拦着不让你回京,只是你这腿刚好,路上颠簸万一伤了骨头,将来落下病根可怎么好?”
他顿了顿,话题又绕到最担心的地方。
“还有小太子…”
“爹托人打听了上京的消息,小太子如今的身子,何时恢复都未可知。”
“你说你们俩,这…无论怎么看…也着实太不般配了。”
“般配!我们最般配了!”
萧烬猛地转头,扯着嗓子道。
“我有耐心等明澈长大!”
“如果不能与明澈在一起,我这腿伤,好不好也都无所谓了!”
萧林握着拳,压下下意识想揍人的冲动,耐着性子继续劝道。
“就算爹同意,皇上那也绝不会松口。”
“只要我跟明澈生米煮成熟饭,皇上不同意也得同意!”
萧烬梗着脖子,语气里满是笃定。
“生米煮成熟饭?”
萧林气笑了。
“你还真当你是个姑娘了不成?!”
“就算皇上松了口,他也是大虞的太子,未来的皇帝!他身边岂能没有子嗣?”
“你能让他断了皇家血脉?”
萧烬垂着眼眸,被子中的指尖紧紧攥着锦被。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咬着牙道。
“我可以退一步…我愿意让明澈留下大虞的子嗣。”
说到最后,他眼眶不禁有些发红,这是他在夜里翻来覆去想通的事,每想一次,心口就像被针扎一次。
可明澈毕竟身份不同常人嘛。
“不过是生孩子…明澈也该有属于他的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