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弯腰把吴佩阳拽出来,对着院内一个独眼大汉拱手笑道:
“鹫老大,新鲜货,品相顶尖,保证能卖大价钱啊!”
那被称作鹫的独眼大汉,阴鸷的目光落在吴佩阳身上,上下扫了几遍,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不错,这小崽子长得真标志。老陶!你们陶家的手艺可以啊!”
独眼大汉伸手,粗糙的手指就要往吴佩阳脸上摸。
“娘希匹~~”
吴佩阳轻轻叹了口气。他已经忍不住了,这特么贼窝在自己眼皮子地下,这谁能忍住?!
缓缓抬起头,湛蓝色的眼眸里,再没有半分乖巧,只剩下一片冰冷的锋芒。
他看着那独眼大汉,又扫了一圈旁边的猎户,最后望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孩子们。
在这一刻,心底的火就要彻底爆发。
“本来只想快快乐乐出来溜达溜达。”
“是你们自己,非要撞在狼爷嘴里。”
吴佩阳心中的杀意高昂,也在这一刻,大门之外,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的声响戛然而止,车身停止的声音从门外来。
吴佩阳下意识眯了眯眼,神念收回,刚要抬起的身子再次低了下去。
:“快!把他带到内屋去!”独眼壮汉丢给猎人一袋塞得满满的钱袋。“老规矩!一百两!全是碎银!”
:“嘿!多谢鹫爷!”猎人接过钱袋,往自己怀里一揣。
头上麻袋重新套上,独眼壮汉提着吴佩阳走到一边的石柱旁,在石柱上按了按,地面上一张石板张开,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甬道。
顺着甬道一路乡下,灯火通明的一座石屋,约莫两丈见方,四面墙壁都是冰冷的青石板,只在高处开了一个拳头大的通风口,漏进几缕外界的光亮。
在石屋里,弥漫着一股霉味、汗味,同样的,在石屋墙壁之前,一个环绕三面墙壁的连贯铁制囚笼,在囚笼之中,二十来个孩子挤在里面,个个都不满十岁,最小的不过三四岁,相比外面的那些孩子,这些孩子的面容要好上不少,其中一些脸色虽然也是枯黄,但是枯黄之中有着明显的血色!一个个缩在铁笼角落,挤在一起,其中一些胆子小的已经在揉着眼睛呜呜咽咽,而也有两个大些的,看着走进来的独眼壮汉,则咬着唇,睁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满眼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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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麻袋,将吴佩阳从麻袋里提了出来,塞进铁笼中,独眼拍了拍身上的短褂、腰间挂着铜钥匙发出一阵阵的撞击声响。
:“啧~”鹫看着手里的粗布麻衣,再看看吴佩阳,想了想,把手里的麻衣放了下来,就这小娃娃身上的橙色,可比他这麻衣好上不少,刚才也检查了,这娃娃身上并没有可以证明身份的其他东西,他也就懒得再去破坏商品的卖相了!
:“你们几个!把衣服换了!”转身,朝着另外几个孩子,不知道是长时间关着,还是给吓得,几个孩子身上已经沾了不少液体,一阵阵的腥臊味道传来,独眼壮汉皱着眉头,插着石屋里边角两个站着的小厮指了指。
:“来了!”两个小厮接过麻布衣服,打开囚笼,把那几个小孩子拉了出来,动作粗鲁,扯着掉几个孩子的衣服,简单擦拭之后,一手拎着胳膊,一手麻布衣服就往身上套,有个小女孩哭着躲闪,抬手就扇了一巴掌,哭声戛然而止,只敢捂着脸颊努力憋着落泪。
“动作快点!别磨蹭!” 独眼汉子骂骂咧咧,目光扫过刚被带进来的吴佩阳,骤然顿住。
从查看开始,这小子一身干净的月白色小衣,料子虽不华贵,却浆洗得平整,现在仔细一看,肌肤莹润,眉眼精致,在这群孩子里,竟像一颗被尘土包裹的明珠,格外扎眼。当然最让他觉得奇怪的!是这孩子太安静了!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自己!
那眼神!好像下一秒就能把他吃了一般!
:“嘿!”独眼壮汉仅剩的一只眼睛盯着吴佩阳,眼里都闪过一丝笑意。
“这品相,怕是能卖个天价!”压低声音,语气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要是眼神可以杀人,他早不知道死了几千次了!越是这样!他就越发开心!
桀骜不驯什么的!都是小问题!回头几鞭子下去!哪怕你是西海的龙!都得学蚯蚓爬行!
:“这小子!特别注意啊!别给爷伤着了!这可是高档货!”指了指吴佩阳,独眼壮汉转身朝着甬道走了过去,剩下两个看守的小厮留在甬道入口。
:“产业链!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