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胞胎勾肩搭背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办公室里,森比尔斯目光落在地毯上还在“睡”着的黑狗,片刻后,一声轻笑在房间里荡开。
“看来大家都很喜欢你的名字,”嗓音里含着显而易见的玩味,“那么,宝贝儿你自己呢?喜欢吗?”
黑狗紧闭着眼,以绝对的沉默负隅顽抗,只有尾巴尖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泄露了它绝非真的睡着。
森比尔斯也不再追问,转而用魔杖轻轻点了点书桌上素白的花瓶。杖尖闪过微光,瓶内几支含苞的鸢尾瞬间层层舒展、盛大绽放,淡雅的香气缓缓弥漫开来,萦绕在办公室的每一寸空气里。
“我去西弗勒斯那儿一趟,晚点回来。”
门被打开又关上,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房间内,壁炉的火焰和几处蜡烛的光晕随着他的离去悄然熄灭,只余下窗外渗进的微弱天光和鸢尾花的模糊轮廓,寂静笼罩了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在地毯上一动不动的黑狗睁开了眼睛。他在昏暗中抬起头,灰色的瞳孔望向门的方向,里面没有丝毫睡意,只有几乎要溢出来的惶恐和焦虑。
布莱克——或者说,以黑狗形态僵卧已久的西里斯。
森比尔斯刚才的那声轻笑,那句玩味的问话,还有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秘密的的眼睛,都让他胆战心惊。
他早该料到。
森比尔斯允许他留下,纵容他的亲近,甚至赐予他那个听来充满讽刺与暗示的名字——“布莱克”。
这一切,或许根本就不是什么幸运的收留,而是一场不动声色的观察,一场耐心的、居高临下的……等待。
等待他什么时候会露出马脚。
而今天,韦斯莱家那两个小子,差点就要把那层脆弱的窗户纸捅破了。虽然最后被乔治用蹩脚的借口搪塞过去,但是这犹如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而落下的结局,西里斯不敢去想。
这下可真要糟了。
*
地窖办公室里,魔药材料特有的苦涩的、陈腐气味,又夹杂着一丝奇异的辛辣扑面而来。西弗勒斯用魔杖清理完实验台上最后一点残渣。
“西弗勒斯。”森比尔斯手中翻阅着《黑暗力量:自卫指南》,出声。
“先生,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