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比尔斯吁出了一口气,紧绷的精神骤然松弛。随之而来的,是身体无法承受的极致疲惫与魔力真空带来的强烈晕眩。他眼前一黑,身体直直地从半空中坠落下来。
预想中的撞击并未到来——一双手臂慌乱地接住了他下坠的身体,将他拥在了怀里。
森比尔斯有些茫然地回头,映入眼帘的,是西里斯那张写满了担忧的脸庞。他灰色的眼睛里再也看不到之前的躲闪与羞愧,只剩下全然的惊慌,仿佛害怕怀里的人会像流沙一样消散。
“宝贝儿,”森比尔斯的声音比往常低哑了许多,却依旧带着那股熟悉的掌控感,他苍白染血的唇角甚至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不躲着我了?这是……准备坦白了么?”
话落,便是剧烈的咳嗽,鲜血不受控制地从他唇间涌出,溅在了西里斯脸上和衣襟上。
西里斯浑身一僵,看着那抹血色,眼中慌乱更甚,几乎是手足无措地用力点着头。他下意识地抬起手,用指腹徒劳地想去擦干净森比尔斯唇边的血迹,结果反而将那抹红晕染得更加狼藉,在他苍白的皮肤上糊开一片。
“那么,”森比尔斯似乎毫不在意自己的伤势,反而抬起一只微微颤抖的手,冰凉的手指轻轻碰触着西里斯沾血的脸颊,强迫他直视自己,“告诉我,你是谁?”
“我,我是——”西里斯的心脏狂跳,所有的犹豫和羞愧在这一刻似乎都要决堤而出,那个被他隐藏了太久的名字几乎就要冲口而出。
“很抱歉不得不打扰你们,森比尔斯,”邓布利多的声音插了进来,他走上前,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关切而严肃,“但我认为,此时此刻,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更迫切需要波比的专业照料。”
森比尔斯灰蓝色的眼眸中瞬间掠过近乎孩子气的愤懑,他扭头瞪向邓布利多,似乎极为不满他的打断。然而情绪波动再次引动了内腑的伤势,他身体一颤,又是一口鲜血咳出,染红了自己的前襟,也让他所有的气势瞬间消散,只剩下无法掩饰的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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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斯再也顾不得其他,手臂收得更紧,几乎是抱着他就要往城堡方向冲,却被森比尔斯拽住了衣领。那力道微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等等,”森比尔斯转过头,目光越过西里斯的肩膀,重新看向邓布利多,“话还没问完,阿不思……”
他又咳出一小口血沫,但眼神毫不动摇,仿佛得不到答案,就算庞弗雷夫人来了也无法将他带走。
西里斯僵在原地,进退两难,他担心森比尔斯的身体状况,却又不敢违逆他的意愿,只能焦急地看向邓布利多,眼里满是恳求。
邓布利多看着森比尔斯那罕见偏执的模样,又看了看明显慌了神的西里斯,最终叹了口气。他走上前,并没有强行分开两人,而是将自己的魔杖轻轻点在了森比尔斯的胸口,一层温暖柔和的金色光晕瞬间蔓延开来,暂时稳住了他不断恶化的伤势。
“十分钟,森比尔斯。十分钟后,你必须立刻回去。”说完,他后退几步,隔着一段距离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