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北辰感觉自己仿佛在无尽的星海中沉浮。
意识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他能感受到体内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一股温和浩瀚,如同母亲的手抚慰着干涸的经脉与枯竭的精神力;另一股则霸道沉睡,如同蛰伏的火山,安静却蕴藏着毁天灭地的能量。
不知过了多久,他沉重的眼皮终于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七舍简陋的屋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草清香。窗外天色微明,已是清晨。
“北辰!你醒了?!”一个惊喜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浓浓的疲惫和关切。
张北辰微微偏头,看到唐三正守在床边,眼睛里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未眠。小舞也趴在旁边的桌子上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我……睡了多久?”张北辰开口,声音沙哑干涩。
“整整两天两夜了!”唐三连忙递过一杯温水,小心地扶他喝下,“大师和学院的治疗老师来看过好几次,都说你是魂力和精神力严重透支,幸好底子好,没有伤及本源。”
温水滋润了喉咙,张北辰感觉舒服了一些。他尝试运转魂力,发现虽然经脉还有些隐隐作痛,魂力也尚未完全恢复,但精神力似乎因祸得福,变得更加凝练磅礴,对周围的感知也愈发清晰。星辰麒麟武魂自主吸收着晨曦的微弱星力,缓慢修复着自身。
同时,左臂深处传来一丝微弱的悸动,洪荒斧武魂似乎也平静下来,但那瞬间自主爆发、秒杀魂宗的记忆碎片却清晰无比。
那股力量……太强,也太危险。
“那天后来……怎么样了?胡列娜呢?”张北辰揉了揉依旧有些刺痛的眉心问道。
唐三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压低声音道:“你昏迷后,剩下两个魂宗吓跑了。我们不敢久留,赶紧带着你和胡列娜离开了那里。她伤势恢复得很快,昨天早上留下一封信和这个,就悄悄离开了。”
唐三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块非金非木的暗红色令牌,上面雕刻着一只妖异的狐狸图案,眼神魅惑,栩栩如生。“她说感谢救命之恩,此令牌是她私人信物,将来若有事,可凭此令牌到任何武魂殿分殿找主事人,或许能得些帮助。但她强调,千万不要轻易对外人显露,尤其是……高级主教以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