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在“血龙”商队伤痕累累的越野车后,乌尼莫克这头钢铁巨兽的出现,立刻引起了“铁砧”据点的骚动。
所谓的据点,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城镇,而是围绕着一座巨大的、半埋入地下的旧时代重型机械工厂废墟建立起来的聚集地。锈迹斑斑的金属骨架、粗大的管道和废弃的车床构成了主体,外围则用废旧车辆、集装箱和粗粝的岩石垒砌起了简陋却厚实的防御墙。墙头上架设着各种型号、新旧不一的自动炮塔和重机枪,穿着混杂服饰、眼神警惕的武装人员来回巡逻。空气中弥漫着金属锈蚀、劣质燃料、汗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混合的复杂气息。
据点入口处是一个由两辆废弃坦克底盘焊接而成的巨大闸门,此时正缓缓开启。门内外聚集着形形色色的人,有全副武装、面露凶光的佣兵,有穿着破烂、眼神麻木的拾荒者,也有像雷娜这样风尘仆仆的商队成员。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惊疑、审视、贪婪或敬畏,聚焦在那辆前所未见的、散发着彪悍气息的乌尼莫克上。
“跟紧我,保持警惕。”雷娜的声音透过临时通讯频道传来,“铁砧有铁砧的规矩,在这里,实力和资源就是话语权,但也意味着无处不在的麻烦。”
车辆驶入据点内部,景象更加混乱。狭窄的通道两旁挤满了各种摊位,叫卖声、争吵声、金属敲击声不绝于耳。售卖的东西从扭曲变异的兽肉、浑浊的饮水,到锈迹斑斑的武器、来路不明的弹药,甚至还有一些闪烁着微弱能量光芒、不知用途的古怪零件。人群摩肩接踵,各种意味不明的目光在乌尼莫克的车身上扫来扫去。
在雷娜的引导下,车队在一处相对宽敞、由工厂旧车间改造而成的停车场停下。这里停放着不少改装车辆,风格各异,但无一例外都透着一股剽悍之气。
“这里是‘血龙’的常驻泊位,相对安全。”雷娜跳下车,对同样走下车的楚霸州等人说道,“铁砧的掌管者是‘铁匠’沃尔夫冈,一个只认资源和实力的老家伙。在这里,交易受他庇护,但也要缴纳高额税费。禁止在据点内大规模私斗,但有矛盾可以去他设立的‘决斗笼’解决,生死勿论。”
她指了指停车场角落一个用钢筋焊接而成的、布满暗红色污迹的巨大笼子。
“信息呢?”楚霸州更关心这个。他们需要了解平原联合的势力分布,以及艾琳娜感应的共鸣源线索。
“信息是这里最昂贵的商品之一。”雷娜示意手下开始卸货和修理车辆,同时低声道,“沃尔夫冈有自己的情报网络,但要价极高。此外,有几个信誉还不错的情报贩子经常在‘油渣酒吧’活动,那里是消息流通最快的地方,但真假难辨,需要自己判断。”
正说着,一个穿着油腻工装、身材矮壮、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在一群气息精悍的护卫簇拥下,走了过来。他手里把玩着两个沉重的金属轴承,目光如同扫描仪般在乌尼莫克上仔细打量了一圈,最后落在楚霸州和雷娜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