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凰!你怎么样?回答我!”他冲到昭凰身边,想要扶起她,手却颤抖得厉害。
昭凰抬起苍白的脸,看着眼前这张刻骨铭心、如今却布满焦急与悔恨的容颜,心底的痛楚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上。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玄溟阴恻恻的声音打断。
“啧啧,真是情深意重啊,陛下。”玄溟的虚影悬浮在半空,语气充满了恶意的嘲讽,“可惜啊,你来得不是时候,或者说,正是时候?让你亲眼看看,你这‘深爱’的未婚妻,是如何再次因你而陷入绝境的?”
沧溟煦猛地抬头,眼中杀意滔天:“玄溟!萨仁!你们敢伤她,朕必将你们碎尸万段!”
“碎尸万段?”萨仁发出嗬嗬怪笑,“陛下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哦,对了,或许你还不知道吧?在你与这位尊贵的长公主在凤鸣山你侬我侬之时,你的好母后和父皇,早已为你定下了另一位正妃人选——南溟水家的嫡女,水如妍。”
昭凰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看向沧溟煦。
沧溟煦脸色骤变,厉声道:“你胡说!”
“胡说?”玄溟接过话头,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水如妍,与你自幼相识,青梅竹马。东溟与南溟为了所谓的边境安宁,早有联姻之议。太后与太上皇属意的儿媳,从一开始就是她!若非你在凤鸣山误将与这位西凤公主朝夕相处和些许特别当成了爱情,拖延了婚期,你与水如妍早已成婚!即便如今水如妍已死,东溟与南溟的利益联结却不会断!你以为太后为何能容忍南溟势力坐大?因为那本就是计划的一部分!将来,自然还会有其他南溟贵女填补这个位置,巩固两界关系。”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越来越白的昭凰,语气更加恶毒:“至于你,西凤的公主,身负凤凰血脉又如何?说到底,不过是政治联姻中的一个变数,一个拥有特殊价值的……工具。若识趣,或许还能在陛下后宫得一栖身之所,做个身份特殊的‘侍妾’?若不然……呵呵,苍云关,就是前车之鉴!”
玄溟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弧度:“昭凰公主啊,你可知你于北幽那苦寒之地,正与敌军殊死拼杀、浴血奋战,每一滴鲜血都洒在保家卫国的疆土上。可咱们这位‘好陛下’呢,却在奢华的宫闱之中,与那水如妍卿卿我我、缠绵悱恻,那郎情妾意的模样,好似这天下安稳全赖他这般儿女情长呢!”
“住口!!”沧溟煦暴怒,周身龙气翻涌,就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
“够了!”昭凰却猛地发出一声嘶哑的尖叫,她推开试图扶住她的沧溟煦,踉跄着站起身,眼中泪水已被燃烧的怒火与绝望取代。
玄溟的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子,将她心中最后一点残存的温暖与期待彻底割裂。
那些模糊的记忆此刻无比清晰——朱雀门前他冰冷的眼神,东溟太后看似慈爱,原来却深藏算计的目光,还有眼前这所谓的“青梅竹马”、“政治联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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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溟煦……”她看着他,眼神冰冷如霜,带着一种心如死灰的平静,“原来……从头到尾,都不过是一场算计,一场误会。你的深情,你的悔恨,或许有几分真,但更多的,是责任,是愧疚,甚至是……对我这‘凤凰血脉’的利用吧?”
“不是的!昭凰,你听我解释!我从未……”沧溟煦急切地想要辩解,心慌得如同要跳出胸膛。
“不必解释了。”昭凰打断他,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朱雀门前你不信我,如今……我也不再需要你的解释了。你我之间,从苍云关那一刻起,就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