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朝中党争激烈,你父亲性子太直,得罪了不少人。
更别说,当今皇上忌惮你父亲已久,如今……”
慕千月紧紧攥着衣袖,低声问道:“姑姑,那个狗皇帝会怎么处置我们?”
林月娘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抹黯然:“抄家那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随后,林月娘叹了口气,说道:“至于会怎么定罪,现在还不清楚。要是按照谋反的罪名来判……”
她的话突然停住,实在不忍心再说下去。
慕千月肯定道:“父亲绝对不会谋反!肯定是有人在背后陷害!”
“可是,你父亲如今下落不明,只怕……”林月娘满脸担忧,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慕千月垂下眼眸,将眼中的寒光悄然掩去。
“抄家?哼!”她在心底冷冷一笑,“那个狗皇帝,别想从将军府顺走一针一线!”
父亲书房暗格里的兵符舆图,和南征北战所得的奖赏,与母亲嫁妆里那匣子南海珍珠,一一在她脑海中闪过。
这些可都是慕家几代人积攒的心血,怎么能轻易便宜了那些如狼似虎的家伙?
慕千月忽然扶住额头,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说道:“姑姑,我头疼得厉害……”
林月娘赶忙起身,扶住她关切地问:“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受了惊吓呀?我这就去请大夫来。”
“不用了姑姑,”慕千月虚弱地摆了摆手,“就是昨晚没睡好,再加上刚刚受了惊吓。让我回房躺一会儿就没事儿了。”
慕千雪也一脸担忧地凑过来,说道:“姐姐,要不要我陪你呀?”
“不用啦,”慕千月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你和姑姑在这儿说说话,我去去就回来。”
林月娘依旧放心不下,说道:“要不让厨房给你熬碗安神汤?”
“真的不用,”慕千月轻轻挣脱林月娘的手,“我休息一会儿就好。姑姑还是多陪陪千雪吧,她年纪小,肯定吓坏了。”
说完,她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脚步虽然虚浮,却透着一股坚定。
她推开门,又转过头叮嘱道:“姑姑,要是官兵问起来,就说我身体不舒服在休息,千万别让他们来打扰我。”
林月娘叹了口气,说道:“知道了,你快去歇着吧。”
慕千月掩上房门后,指尖在门闩上一叩,发出极轻的“咔哒”声。
“得抓紧了。”她利落的换上了一身夜行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