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它多厉害,有它开路,我们就不用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里挣扎了,是来帮我们的。”
另一辆紧跟着的押差马车里,官差们看着前方轻松前行的队伍,议论纷纷。
一个年轻押差抹了把脸上的雪水,咂舌道:“头儿,这慕家姑娘可真神了!从哪儿弄来这么个大家伙?这下可帮了大忙了!要不是它,咱们这会儿估计还在拿铲子刨雪呢!”
旁边一个年长些的官差,一边小心驾着车跟上前面的车辙。
一边压低了声音:“是啊,谁能想到呢。不过话说回来,这巨兽看着就骇人,也亏得慕姑娘能降得住。只是……让它开路拉车,这真是闻所未闻。”
张峰骑着马走在队伍一侧,闻言转过头,脸上阴沉之色稍褪。
但语气依旧严肃:“都少说两句!管它是怎么来的,能帮我们按时赶到下一处驿站就是好事!
都打起精神,看好流犯,跟紧了!要是跟丢了前车的辙印,陷进雪里,可没第二头巨兽来拉你们!”
“是,统领!”众官差连忙应声,不敢再多言,专心赶路。
王静舒和几个流犯被绳索连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押差的马车后面。
虽然依旧寒冷,但走在被巨兽和马车压实了的雪径上,比之前预想的在齐膝深雪里挣扎不知好了多少倍。
一个中年流犯喘着气,对身旁的人低语:“真是走了天大的运了……这慕家姑娘,莫非是山神爷派来救咱们的?”
王静舒紧了紧单薄的衣襟,哼了一声:“是不是山神爷派来的不知道。
反正咱们这条命,眼下算是暂时拴在那头巨兽和慕千月的手上了。都少说两句,省点力气走路吧!”
队伍在苍茫的雪原上缓慢而坚定地移动着,巨兽的低沉呼吸声、马车的吱呀声、官差的呼喝声以及风雪之声交织在一起。
过了午时,队伍在一处破庙落脚。
慕千月刚将软垫在破庙门口避风处铺开,一只灰色的棉靴却毫不客气地踩了上来。
紧接着用力一踢,将那软垫踢得歪到一边,沾上了污浊的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