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氏却赖着不起,哭嚎得更响。
“王妃娘娘偏心啊!老身管教自家孙女有何错?这赔钱货推搡长辈天理难容啊!”
杨心儿气得浑身发颤,眼泪在眶里打转。
语气又气又急道:“祖母!您怎能如此颠倒黑白!”
她望向沈时瑾,却见他已转过身去,侧脸线条冷硬。
沈时瑾淡淡说道:“母亲,既是家事,我们不便插手。”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在杨心儿心头。
她看着他翻身上马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喃喃道:“不是的……世子您听我解释……”
沈时瑾却不再看她,目光扫过一众流犯:“谁是慕千月?”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杨心儿心头猛地一颤。
他去而复返竟是为了慕千月?
一个瘦高流犯抢先挤出人群,谄媚地躬身:“世子爷,小的知道!就在那边的柴房——”
杨心儿突然冲上前一把拉开那人,强压下心头惊涛。
柔声对沈时瑾道:“世子,千月是我的表妹,就由我带您去吧。”
她特意双眼泪汪汪的看向沈时瑾,看起来十分可怜:“方才家中丑态让世子见笑了……实在无颜。”
沈时瑾垂眸看她一眼,语气平淡:“带路。”
杨心儿指尖掐进掌心,面上却温顺点头:“请随我来。”
她经过母亲王静舒时低声叮嘱:“照顾好祖母。”
她怕祖母孟氏留在这里,当着王妃的面乱说话。
走出几步,杨心儿状若无意地轻叹:“世子怎会认得千月?”
杨心儿领着沈时瑾穿过杂乱院落,裙裾拂过尘土,却刻意保持着轻盈姿态。
她侧首望向沈时瑾,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语气轻柔似絮语。
“世子或许不知,千月表妹她……”她欲言又止,指尖轻轻卷着衣带,“虽说是亲戚,可有些话本不该由我来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