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心儿见慕千月对沈时瑾故作洒脱的模样,心中一阵作呕。
努力挤出一个温婉的笑容,对沈时瑾柔声道:“世子,表妹既已收下谢礼,我们便莫要再打扰她休息了。王妃还在等候,若是耽搁久了怕是不妥。”
沈时瑾却仿佛未曾听见她的话,目光始终停留在慕千月身上。
他唇角微扬,眼中掠过一丝赞赏:“慕姑娘行事爽利,不矫揉造作,不愧是将门之后,当真应了那句虎父无犬女。”
他微微颔首,声音清朗:“今日叨扰了。流放路远,姑娘保重。”
说罢顿了顿,又添了一句:“但愿有缘再见。”
慕千月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并未接话,转身挽着林月娘便往屋内走去。
杨心儿看沈时瑾依旧将目光停留在慕千月的背影上,心中郁闷不已。
刚想开口催促,却不想沈时瑾竟直接转身,径自朝着院外走去。
杨心儿猝不及防,将到了嘴边的温言软语又咽了回去。
她看着沈时瑾毫不留恋的背影,又扭头瞪了一眼那扇已然关上的、属于慕千月的破旧木门,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和羞恼瞬间堵在了心口。
她精心维持的温婉笑容僵在脸上,手指下意识地绞紧了帕子。
世子他……竟从头至尾,都未曾真正将她看在眼里。
杨心儿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嫉恨,快步追了上去,声音依旧努力维持着柔和:“世子,请等等心儿……”
慕千月拉着林月娘回到屋内,随手将那张银票塞进袖袋深处,仿佛只是收了一件寻常物件。
她重新在桌边坐下,夹起一片薄肉在翻滚的红汤里涮了涮。
林月娘跟着坐下,看着那袖口,忍不住叹道:“那定北王妃当日那般跋扈无理,没想到她儿子倒是个知恩图报、明事理的,还特意送来银两。”
慕千月闻言,嗤笑一声,将烫好的肉片蘸了料送入口中,方才慢悠悠地道:“您真当他只是来知恩图报的?”
“不然呢?五百两,可不是小数目。”林月娘疑惑地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