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贵坐下后接着说:“这次要去十来户人家,你们要是信得过,把要买的列个单子……”
“王叔,”慕千月眼睛一亮,“我正想进城一趟。既然有车队同行,不如我也驾着马车一起去?”
她指了指院角的马车:“我要买的东西多,现在天已经冷了,东西也放的住,光是布料粮食就得装半车呢。”
王贵捋着胡子想了想:“也好,你们姑娘家自己挑布匹更称心。那明日辰时村口集合,记得多穿件衣裳,早春路上还凉着呢。”
“哎!”慕千月笑着应道,“多谢王叔提醒。”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慕千月便驾着马车来到村口。
晨雾尚未散尽,她勒住缰绳时不由怔住——所谓车队,不过是七八辆简陋的板车,其中仅有两辆老牛拉的车,其余都是靠人力拖拽的。
村民们正三三两两聚在槐树下,搓着手抵御清晨的寒意。
“是千月丫头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这辆突如其来的马车。
王贵敲了敲烟袋,扬声道:“人都齐了,咱们抓紧上路!”
他环视众人,神色严肃了几分,“虽说山匪主力已被剿灭,但难保没有漏网之鱼。路上都警醒些,互相照应着点。”
“放心吧村长!”李老汉把板车绳往肩上一勒,“咱们这么多人呢,怕什么!”
胖婶麻利地系紧头巾,笑着打趣:“真要遇上事,咱们千月丫头一个迷烟就能撂倒一片!”
这话引得众人都笑起来,紧张气氛顿时缓和不少。
王贵满意地点头,大手一挥:“出发!晌午前赶到城里,未时三刻准时在城门口集合,谁都不许耽搁!”
车队在晨光中缓缓移动。
慕千月刻意让马车走在队伍中间,既能照应前后的板车,又不至于扬尘呛到后面步行的人。
车轮轧过霜露未干的小路,留下深深浅浅的辙痕。
王桂花独自拉着板车跟在队伍末尾,车轱辘在坑洼处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前头不时传来阵阵说笑,可每当她加快脚步想凑近些,人群便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
“大山媳妇,”李寡妇回头瞥了一眼,“你这板车装得可不轻啊。”
这话听着关切,语气里却带着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