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看向女儿,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那抹深藏的忧虑与不舍。
冷峻的面容柔和了几分,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又夹杂着些许酸楚。
他走到慕千月面前,抬手,想像她小时候那样摸摸她的头,却发现女儿已经长得这般高了,手便轻轻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月儿,”他的声音沉稳而温和,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为父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坦然地迎视着女儿:“虽然爹也想一直陪在你身边,看着你平安喜乐,不愿你再经历一次担惊受怕的日子。”
他想起多年前出征,年幼的慕千月抱着他的腿哭得撕心裂肺的场景,眼神微微一暗。
“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斩钉截铁,“国家有难,匹夫有责。更何况我慕敬廷身受皇恩,掌兵部事,护佑大疆土、保境安民更是职责所在!若陛下确有旨意,为父义不容辞!”
他看着女儿,眼中既有为人父的慈爱,更有作为军人的决绝:“月儿,你记住,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爹这把老骨头,还能再为大乾,为这京城里的万家灯火,再拼一次。”
慕千月望着父亲眼中不容动摇的坚定,知道自己无法改变他的决定,也……不该改变。
她深吸一口气,将眼中的湿意逼了回去,用力点了点头:“女儿明白。父亲放心前去,家中一切有我。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等着父亲凯旋!”
就在南疆战事的阴云压得京城喘不过气,慕敬廷父女为可能到来的出征暗自忧心之际。
南诏那边竟突然传来了新的消息——不是继续进军的战报,而是一封请求和亲的国书。
国书中言辞颇为“恭顺”,称此番起兵实乃边将欺凌部族、逼迫过甚所致,南诏无意与大乾全面开战。
愿献上珍宝,并求娶大乾公主,以结秦晋之好,永固边疆。
这消息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水,瞬间在朝堂上炸开了锅。
方才还为主战主和争论得面红耳赤的大臣们,此刻几乎众口一词,大大松了一口气,纷纷力荐皇上允准。
“陛下!此乃天赐良机啊!不动刀兵便可平息战火,实乃社稷之福,百姓之幸!”一位老臣激动地出列陈奏。
“是啊陛下,南疆地形复杂,瘴疠横行,大军征讨耗费钱粮无数,胜负难料。若能以和亲止戈,实为上上之选!”
“一位公主,可抵十万雄兵,安靖南疆,此乃利国利民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