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凌言月已经算是这种症状的拥有者了。像许策以及脸谱小队这种才刚刚踏上脸谱这一条路径的人来说，他们也才刚刚修炼个几年，至少他们还可以分得清楚自己的真我是什么；但是凌言月这种已经修炼了上千年的就不一样了。

经过上千年的风霜洗礼，任何一个长生的人都会陷入到重度的精神混乱之中，甚至有的人都会因为道之体的修炼而走火入魔，而当中最容易陷入到入魔境界的就是脸谱类道之体。

而事实也确实就像千傩所预测的那一样，凌言月此时也陷入到了一股十分强烈的精神混乱之中。她能够明明的感觉到那些脸谱似乎都在争论着谁才是凌言月的本体，而她自己也差点就陷入到了自我怀疑之中——我是凌言月……还是其他人？

但是现在并没有时间让凌言月陷入到自我怀疑之中了。无论现在凌言月觉得自己是谁，凌言月此刻的心里都只有着一个目标，就是把眼前的那个人给彻底杀死。

紧接着凌言月的身上就出现了一股十分强大的炫彩风暴，那些炫彩的风暴都是那些脸谱的颜色。

“此刻，千人千面，千面合一。”凌言月手中出现了一个流光溢彩的脸谱。紧接着凌言月便戴上了那个色彩缤纷的脸谱。

但是千傩看到这个场景之后才算真正的松了一口气。很明显，对方并没有激发出脸谱的真正力量。

他曾经研究过每一个道之体成神的一个关键步骤——就是找寻到自己的这个道之体的真正的意义。就比如说傩的力量是专门用来祈福避灾的。而千傩历经了几千年时光，而他在这几千年时光之中也发现了各类道之体的成神的那一个契机。

而脸谱类道之体，则是真我。

他观察过很多脸谱类道之体的人，然而这些人却全都无一例外的失败了。原因就在于他们在探索的过程当中，无一例外都丢失了自我。他们曾经扮演过一名陷阵沙场的将军，也扮演过行走在大街小巷里面的商人。他们扮过翱翔于天际的飞行员，也扮演过在地面孜孜不倦研究科学的科学学者。

然而他们最后失败的唯一原因就是，他们忘了自己原本的身份。他们从来都没有真正的认识到自己是谁，他们始终都只是一个模仿者。

而现在凌言月手里的那一个面具，虽然看上去有着十分强大的力量，但关键是这也恰恰就证明了凌言月还没有来到脸谱类道之体的那一个至高的状态。

此刻的凌言月也将那个缓缓出现的炫彩的脸谱扣在了自己的脸上，紧接着她的身躯就化为了一道残影在千傩的眼前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