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步又急又快,几乎是半拉着明川,生怕慢一步,安宁就改了主意。
明川被他拽得踉跄了下,心口的疼又添了几分,却没挣扎,只垂着眼睫,任由他拉扯。
安宁乐得清闲,端着温茶慢悠悠抿着,眼尾扫过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半点不担心屏风后会闹出乱子,反倒带着点看戏的期待。
没一会儿,屏风后就传来明川低低的闷哼声,短促又压抑,显然是疼得没忍住。
安宁弯了弯唇,慢悠悠的说道:“楼公子,可是明川的伤太深了?要是疼得厉害,我这就让雪香去请太医。”
屏风后,正往明川伤口上倒药粉的楼月白手顿了顿,醋意顺着心口往上冒。
心里跟揣了团浸了水的棉花,又闷又堵。
明川不过是个护卫,何德何能让殿下这么上心?
殿下眼里,怎么就看不到他的心思呢?
楼月白嘴角扯出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眼神里的算计明晃晃的,语气却带着点漫不经心:“明护卫身强体壮,想来这点小伤,根本没放在心上?你说是吗,明护卫?”
他心里算盘打得清楚。
若明川说是,那安宁放在他身上的目光还有怜惜也就会到此为止。
若他说不是,便是承认自己没用,连这点伤都扛不住,哪配做安宁的护卫。
他太清楚男人的心思了,在心爱的女人面前,谁都不愿意承认自己不行,明川肯定会选前者。
果然,明川指节攥得发白,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滑,连呼吸都带着疼,却还是轻轻应了声:“嗯,楼公子言之有理。”
楼月白闻言,眼底掠过丝得意,手腕一扬,整瓶金疮药“哗啦”全洒在明川的伤口上。
药粉沾着血渍,疼得明川指尖蜷了蜷,他却像没看见似的,转身去拿绷带。
绑绷带时,楼月白更是半分温柔都没有,下手反倒更重。
指尖碰到伤口周围的皮肉时,还故意用了劲,绷带勒得紧紧的,几乎要嵌进肉里。
明川身子猛地一颤,像是被针扎了似的,额角瞬间冒满冷汗。
下一秒,他低低哼了声,像是没坐稳般,整个人往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