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仅是朝安宁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淡无波:“殿下既已安顿,臣便不打扰了。”
说罢,他拱手一礼,随即转身,与静立一旁的了无一起,径直走向那间原本属于他的禅房。
他走的干脆,自始至终未曾回头,也未给陆清商半分多余的眼神。
那副浑然不在意的姿态,轻慢得如同拂开一粒碍眼的微尘。
这无视,让陆清商心底的阴暗与不甘如潮水般疯涌。
他在轻视我。
意识到这一点,陆清商袖中的手无声攥紧,青筋隐隐凸起。
温言那双眼,平静淡漠,却比任何锐利的嘲讽更伤人,仿佛他陆清商连同他陆家的泼天富贵,在他中,都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俗物,连费神应对都不值得。
这股被无声蔑视的郁火,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恼怒与憎恶几乎要冲破那层精心维持的温润皮囊。
可他终究按捺住了,只是缓缓垂下眼睫,将翻涌的戾气强行压下,什么也没做。
再抬眼时,他面上已恢复了一贯的温和浅笑,对着安宁柔声道:“殿下,雨气寒重,请随臣进禅房歇息取暖,莫要冻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