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实的残酷,远非一腔孤勇便能冲破。
“可……”明川在一旁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似有千钧重,说得艰难无比:“赤阳朱果的生存环境极为苛刻,离了火山口的纯阳之气,三日之内便会枯槁失活,药效尽散。
而大堰境内,离京都最近的活火山,也需六日快马方能抵达。”
太子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方才的激动与豪情,被这冰冷的现实击得摇摇欲坠。
他张了张嘴,想说那就寻世上最好的良驹送药,可话到嘴边,却只剩无力的干涩。
屋内,他激动的余音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死寂般的沉默。
暖炉里的熏香似乎也滞涩了,袅袅烟气都透着股压抑。
空气仿佛凝固成冰,无声的窒息感在屋内蔓延开来,缠得人喘不过气。
死亡的阴影如同无形的巨手,悄然攥紧了四人的心,让原本燃起的一线生机,又被浓重的愁云笼罩。
安宁倚在软塌上,眸色沉沉。
她虽未言语,却能清晰感受到周遭的凝重。
良久,她终于抬眸,目光落在明川身上,清冽的声音打破了满室死寂:“明川,我且问你,怎样才算纯阳之人?”
明川躬身应道:“回主子,夏至为一岁阳气之巅,午时为一日阳气最盛之时,故夏至当日午时降生的童男,命格纯阴无杂,方为真正的纯阳之人。”
太子抬手一挥,眉宇间闪过一丝急切的希冀:“纯阳之人虽稀罕,但大堰疆域辽阔,这样的人并不在少数,遣人四下寻访便是,不是什么难事!”
安宁捻了捻指尖,又问:“这寒蛊转移到纯阳之人身上,对他可有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