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齐云舟的内心,已经被酸涩的醋意杀疯了,现在只要是个男人往安宁身边凑,他都一视同仁的看不顺眼。
眼看温言抬腿就要往屏风后闯,他真是要气笑了
干什么?
没看到大家都规规矩矩在屏风外面守着?
一来就破坏规矩是什么意思?
他往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带来凛冽的压迫感,刻意压低的声音里,恼意与不满几乎要溢出来:“温太傅!太子殿下伤势沉重,刚刚稳定,太傅既是奉旨照拂二位殿下,理应先去隔壁营帐探望太子殿下才是!”
温言脚步应声顿住。
他微微侧目看向齐云舟,语气依旧平静:“本官来时已询问过值守军医,太子殿下经刺络放血,颅内淤堵已缓,现下最重要的是静养,尤忌随意惊扰。
齐将军此刻让本官前去探望,若因此搅扰了太子殿下休养,延误了伤势,这责任,该由谁来承担?”
他略一停顿,眸光陡然锐利,如同骤然出鞘的寒刃,直刺齐云舟:“莫非,齐将军是想陷本官于不忠不义之地?”
齐云舟喉间一哽,被这话堵得胸口发闷,连呼吸都滞涩了几分。
他只是想让温言别去烦安宁,怎么就陷他于不义了?
真能扯!
“温太傅此言差矣。”
气氛正僵持,另一道略显阴沉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齐云舟的语塞。
只见陆清商幽幽开口:“长公主殿下为了京郊疫病与流民安置,奔波劳碌一整天,早已心力交瘁,好不容易得以安歇。
太傅此时进去,若是惊扰了殿下浅眠,岂非置殿下凤体安康于不顾?”
他顿了顿,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诘问:“这恐怕…也非人臣之道,更辜负了陛下的嘱托吧?”
好话当赏!
这一瞬,齐云舟把陆清商看顺眼了一分。
都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帐内四人互相之间都看对方不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