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会好好的,一定会长命百岁…
城门外,策马狂奔的乌洛瑾,终于在一个无人的山坳处勒住了缰绳。
马儿急停,扬起漫天尘土。
他骑在马上,背对着京都的方向,一动不动。
侍从们远远跟在后面,不敢靠近,也不敢催促。
少年攥着缰绳的手,骨节咯咯作响。
他仰起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用力地眨了眨眼。
可那颗忍了一路的泪,终究还是没能留住,顺着眼角滑落,被凛冽的风裹挟着,散入尘埃,再无踪迹。
他一声轻斥,继续策马狂奔,将所有的脆弱与不舍,都藏进了呼啸而过的风声里…
——
一个月后,北疆。
乌洛瑾回到王庭时,北疆王已然病入膏肓、卧床不起。
老迈的北疆王卧病在榻,形容枯槁,气息奄奄,巫医说,不过是苟延残喘,熬日子罢了。
几个王子各怀鬼胎,明争暗斗,王庭内暗流涌动,杀机四伏。
乌洛瑾此时回来,无疑成了众矢之的。
有人想拉拢他,有人想利用他,更多的人想除掉他。
质子归国,无权无势,孤身一人,在旁人眼里,不过是一块任人宰割的肥肉。
刺杀、下毒、栽赃、陷害…
各种手段层出不穷,好几次,他都险些丧命。
可每一次,当他濒临绝境之时,总会有人暗中出手相助。
那些人来得悄无声息,去得也如鬼魅般不留痕迹,从不留下任何线索,亦不留下任何言语。
但乌洛瑾知道,那是安宁的人。
是她在京都,隔着千山万水,为他铺好的路,为他留好的底牌。
每一次险死还生之际,他总会眼眶微红。
不是难过,不是委屈,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与滚烫。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哪怕隔着万里黄沙,她的目光,也始终落在他身上,从未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