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林家崛起之速,异于常理。自其迁居京城至如今声名鹊起,不过短短年余。其资本积累、人脉拓展、势力膨胀之速度,远超一般商贾家族数十年之功。此间或有非凡际遇,或其背后另有支撑,尚未可知。”
“其二,林府名下核心管事,能力尽皆超群。总管陈白,行事缜密,手腕老练,于北境与军方往来,分寸拿捏极准,不似寻常商贾。大掌柜范蠡,商业才能卓绝,眼光毒辣,金福商会扩张之势,皆由其一手主导。另有账房萧何,精于算计,其账目虽表面完美,然过于完美,反令人生疑。此等人才,得一已属不易,林府竟能汇聚多人,甘为其驱使,其主‘林婉’之驭人手段,或其背后吸引力,恐非表面身份所能解释。”
看到这里,宇文曜的指尖在“陈白”这个名字上微微停顿了一下。北境……赵破虏的崛起,似乎也与这位“陈白”代表的林府,有着若隐若现的联系。
他继续往下看。
“其三,亦是最为蹊跷之处。经臣秘密核查,林府名下产业,尤其早期,曾通过数层复杂的关联,与已故金贵妃母家——金家,名下的一处边缘产业,有过数次不起眼的资金与货物往来。中间经手人,为一名为‘金福’的管事。此关联极其微弱,且看似早已切断,但痕迹犹在。”
“金福……”宇文曜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骤然锐利了几分。
金家!
那个出了个愚蠢贵妃金妍儿的金家!
虽然金妍儿在宫中表现得无脑跋扈,但其背后的金家,作为勋贵集团的代表之一,在军中和朝堂依旧盘根错节,是他一直想要削弱和掌控的势力。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能力非凡的“林婉”,竟然会和金家扯上关系?
是巧合?
还是……金家暗中布下的一枚棋子?一枚用来敛财、结交军方、甚至图谋更深的棋子?
若真如此,那金家此举所图非小!一个在明处嚣张跋扈吸引火力,一个在暗处默默发展积蓄实力……好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宇文曜的眉头微微蹙起,之前因华佗之功而对林府产生的那一丝好感与欣赏,瞬间被更深的猜疑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