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产业,看似分散不起眼,却都是能稳定生息、且关键时刻能快速变现的优质资产。
“萧何先生负责厘清账目,所有转移皆有合理名目,或伪装成正常的商业投资,或记为坏账亏损,目前看来,并未引起外界注意。”
林婉儿点点头。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这个道理她懂。
“其二,护卫力量。”陈平继续汇报,“陈庆之将军已从府内护卫及暗卫中,遴选出三百人,编为‘内卫’。不增编制,但装备、待遇、训练强度皆远胜寻常护卫。由他亲自制定操典,李广将军协助督导弓弩及野外生存技艺。”
“这三百人,忠诚毋庸置疑,且家眷多在掌控之中。平日分散驻防,一旦有事,可迅速集结,形成战力。”
一支绝对忠诚、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快速反应力量,是危急时刻最重要的保障之一。
“其三,退路与身份。”陈平压低了声音,“李广将军凭借其狩猎与勘察之能,已在京城西南方向二百里外的苍云山脉中,寻得三处极为隐秘的山谷。内有水源,可囤积物资,易守难攻,已作为预设的隐蔽据点之一。”
“同时,通过范蠡先生的关系,已为主上准备了三个全新的身份文牒与路引,对应南方不同州郡的户籍,皆有其人,但深居简出,不易核查。相应的车马、通关关节也已打点妥当。”
三条退路,三个身份。这已是当下能做到的极致。
林婉儿听完,沉默了片刻。
水榭外,秋风掠过湖面,带起阵阵涟漪。
“我们……需要做到这个地步吗?”她轻声问,像是在问陈平,也像是在问自己。
陈平垂首:“有备无患。主上,此刻我林府看似鲜花着锦,实则立于危墙之下。陛下要用我们,亦在防我们。朝中眼红者众,边境战事瞬息万变。多一手准备,总不会错。”
林婉儿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已有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