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宗亲贵族和大臣交换着眼神,有惊疑,有不解,更有毫不掩饰的贪婪。
“哦?细细说来。”
皇帝身体微微前倾,显然对此极感兴趣。
“臣女不敢隐瞒。前几日,府中下人确在沿海偶然发现些许异常踪迹,循迹探查,有幸与几位鲛人有了初步接触。”
林婉儿语速不快,字斟句酌。
“因其形貌特异,事关重大,臣女唯恐处置不当,引发不必要的纷争或恐慌,故未敢立刻禀报,只想先行试探其来意,再行定夺。”
她这番说辞,既解释了为何没有立即上报,又将主动接触变成了“偶然发现”和“谨慎试探”,将自己放在了为国考虑的位置上。
“初步接触?结果如何?”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亲王忍不住开口,语气急切。
“他们来陆地意欲何为?可有提及珍珠、鲛绡?”
另一位掌管皇室供奉的大臣眼中闪着精光,补充道。
“若能将其擒获,逼其泣珠织绡,岂非……”
“万万不可!”
林婉儿断然出声,打断了那大臣未尽之语,神情肃穆。
瞬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带着惊愕与不满。
皇帝也微微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林婉儿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回皇帝身上,声音坚定。
“陛下,诸位大人,与鲛人为敌,实乃下下之策,无异于杀鸡取卵,后患无穷!”
她不等他人反驳,便条理清晰地分析起来。
“其一,实力悬殊,难以力敌。”
“鲛人乃深海之主,于海中来去自如,力量莫测。我云煌水师初建,战舰尚不能深入远海,如何能与掌控万里汪洋的鲛人族抗衡?”
“强行捕捉,若惹怒其族,掀起巨浪,覆我舟船,扰我海疆,届时沿海百姓何以安居?刚刚兴起的海运何以维系?”
几位武将模样的官员闻言,微微颔首,面露沉思。
“其二,断绝商机,因小失大。”
林婉儿话锋一转。
“鲛人手中,岂止珍珠鲛绡?深海之中,奇珍异宝无数,稀有矿产、灵草药材,乃至我们闻所未闻之物,皆可能通过贸易获得。”
“若建立稳定商路,其利远胜于强行夺取几颗珍珠,几匹鲛绡!此为源源不断之活水,而非一锤子买卖。”
范蠡若在此,定会为她这番商业论述暗暗喝彩。
那位掌管供奉的大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显然被“源源不断之利”所动。
“其三,结盟之益,远超掠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