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分杏子的事?”
朱棣一愣,显然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
那是他们还小的时候,父皇尚未称帝。
有一天,老爹心血来潮,请来一位据说是名满江南的老夫子,教他们兄弟几个算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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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子出了道题。
“今有杏一十五颗,分予兄弟五人,每人当得几颗?”
大哥朱标、二哥朱樉、三哥朱棡都老老实实地回答“三颗”。
轮到朱棣,他也跟着说了“三颗”。
可到了朱肃这里,画风突变。
年幼的朱肃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然后理直气壮地对老夫子说:“一颗都分不到。”
老夫子当场就懵了。
“为何?”
“因为杏子在你手上啊,老夫子。”
“你又不给我们,我们怎么分?”
“再说了,就算你给我们,凭什么要平分?”
“大哥得多拿。”
“我们几个少拿点也应该。”
“这叫懂规矩,知礼数。”
“你让我们平分,是何居心?难道是想挑拨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吗?”
一套连招下来,直接把那老夫子给干沉默了,气得胡子直哆嗦,指着朱肃大骂“朽木不可雕也”,甩手就去找朱元璋告状。
结果,朱元璋听完之后,非但没罚朱肃,反而哈哈大笑。
他当场就把那老夫子给辞了,评价是:“此乃腐儒,只会纸上谈兵,如何教得好朕的儿子。”
然后,他扭头就给朱肃单独请了一位先生。
那位先生,就是后来官至大理寺卿的李仕鲁。
李仕鲁教的东西,跟别的先生完全不一样。
他不教四书五经,也不教君君臣臣。
他只教朱肃怎么看清事物的本质,怎么用最直接的手段,达成最根本的目的。
回忆起往事,朱棣的眼神有些复杂。
他看着朱肃,缓缓说道:“你的意思是……”
朱肃打了个响指。
“没错!”
“四哥,咱们这次打高丽,你真以为只是为了占他几座城,抢他一点地盘吗?”
“格局小了啊,我的四哥!”
朱肃站起身,在帐内踱步,声音里透着一股难言的兴奋。
“这次,是咱俩的一场大考!”
“考官,是远在应天府的父皇!”
“考题,就是如何处置高丽!”
“打下来,只是第一步,是基础分。“
“怎么把这块地,变成咱们自己的,还能让父皇满意,这才是附加题,是拉开差距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