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钧廷微微抬头,目光与高坐龙椅上的楚宣帝对视。楚宣帝的眼神平静无波,让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朝堂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皇帝开口。贺钧廷心中清楚,接下来皇帝的一句话,将决定他此次朝堂对峙的成败,也关乎着他能否顺利揭开真相,找出幕后黑手。
楚宣帝缓缓扫视着朝堂,目光在贺钧廷和张大人身上停留片刻,而后沉默良久。他的面容冷峻,看不出丝毫情绪,只有那微微转动的眼眸,似乎在权衡着什么。贺钧廷能感觉到,皇帝的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让这朝堂的空气愈发凝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终于,楚宣帝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在空旷的朝堂内回荡:“此事关乎重大,朝堂之上仅凭几张文书和片面之词,难以定夺。需进一步深入调查,暂不做定论。”
贺钧廷心中一沉,他明白,皇帝这是在偏袒张大人。以目前所呈证据,本已足够证明张大人的罪行,但皇帝却以需深入调查为由,搁置此事。这看似公正的裁决,实则是在给张大人喘息的机会,也给贺钧廷后续的行动增添了诸多阻碍。
张大人听闻皇帝裁决,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了些,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他连忙磕头谢恩:“陛下圣明,定是要查明真相,还微臣清白。”
贺钧廷虽心中愤怒,但也只能强压怒火,跪地领旨:“陛下英明,臣遵旨。”他知道,此刻即便再多说什么,也无济于事,反而可能会引起皇帝反感,对后续计划更为不利。
楚宣帝微微点头,目光再次看向贺钧廷,说道:“宣王,你一心为朝,朕也看在眼里。但凡事需讲究证据确凿,切不可操之过急。”
贺钧廷恭敬地回应:“陛下教诲,臣铭记于心。臣定当继续彻查,以证清白。”
朝堂上的官员们见皇帝裁决已出,纷纷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来。有的官员面露惋惜之色,觉得贺钧廷证据确凿,却未能当场扳倒张大人;有的则暗自庆幸,庆幸自己没有过早表明立场。
贺钧廷起身,与张大人一同退下朝堂。在转身的瞬间,贺钧廷与张大人目光交汇,张大人眼中的挑衅之意毫不掩饰,似乎在向贺钧廷宣告他的暂时胜利。贺钧廷心中冷哼一声,暗暗发誓,定不会让他逍遥太久。
回到宣王府,贺钧廷径直走向书房。一路上,他的脑海中不断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他深知,此次皇帝的偏袒,意味着背后的势力错综复杂,比他想象的还要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