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竟是殿下的人?”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程知节、单雄信等人更是目瞪口呆,难以置信。那昔日与他们屡次作对,设计逼反瓦岗旧将,拉窦建德下水,将王世充玩弄于股掌之上的“郑国能臣”,竟是秦王早早布下的暗棋?
霍焌此刻上前一步,向众将团团一揖,神色平静:“昔日种种,多有得罪。然各为其主,形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焌潜伏数载,如卧薪尝胆,所行之事,无论光鲜或污秽,皆只为今日之大唐一统。望诸位将军体察。”
他语气诚恳,但众将脸上不忿之色并未完全消退。秦琼沉吟不语,罗士信目光闪烁,似在权衡。程知节挠着头,嘀咕道:“俺说呢,怎么王世充后来跟中了邪似的……”单雄信却仍是怒气难平,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李世民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知空口无凭,难以尽释前嫌。他继续道:“尔等可知,王世充何以猜忌日深,以致众叛亲离?窦建德、朱粲等辈何以齐聚洛阳,自投罗网?我军何以能于潼关以逸待劳,一举功成?”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字字清晰:“此间大半谋划,皆出自霍焌之手!离间五国,使其内耗;遗书惑敌,促其疯狂;乃至最后献策坚壁清野,引敌入瓮,皆赖其深谋远虑!其功,不在阵前斩将夺旗之下,于国于民,更有保全万千生灵、加速天下一统之大德!”
说到此处,李世民目光灼灼,看向霍焌的眼神中,已不仅是君臣之义,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信任与共生般的默契。正色道:子邃身份,关乎重大。今日帐中之言,若有半句泄露......他目光如刀,扫过众将,休怪本王军法无情!
小主,
众将见李世民如此郑重,都不由心中一凛。程知节忙打圆场道:殿下息怒,老单也是一时激愤......
秦王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更是将其功劳一一摆明,众将即便心中仍有疙瘩,却也不好再发作。毕竟,霍焌之功,确是实实在在,省却了唐军无数伤亡,加速了统一进程。秦琼率先拱手道:“殿下明鉴。既然霍……霍参军乃我大唐功臣,往日之事,自当揭过。”罗士信亦微微颔首。
单雄信脸色变幻,拳头紧了又松。秦琼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雄信,大敌当前,当以大局为重。
李世民见状,语重心长道:雄信,你重义气,本王深知。但大丈夫当识大体。子邃既然已是同袍,往日恩怨,就此揭过。